梁主席沒說話，只是直直地盯著陳志遠，那目光像是要把他釘在牆上。
陳志遠始終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我以為你是個老實的，”梁主席終於開口，每個字都像冰碴子，“沒想到三句沒一句實話。”
陳志遠立即露出委屈的表情：“梁主席，我真的沒有騙你。”
“還在給我裝！”梁主席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蓋“哐當”一聲震在了桌面上，“好你個陳志遠，工作能力不見長進，說起這些虛偽的漂亮話倒是一套接著一套！你跟了姓鄭的那小子幾天，是不是就以為自己有靠山，攀上高枝了？”
陳志遠連忙辯解道：“梁主席，您誤會了！我沒這麼想……”
“我告訴你，”梁主席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姓鄭那小子是看得起你，那是因為他初來乍到，不好得罪人，把你小子當刀在使，你看把小楊擠走後，你這把刀人家立馬就扔了！”
“蠢貨！簡直蠢上天！”
陳志遠的臉色越來越白，梁主席的每句話都像針一樣扎進他心裡。
“從今天起，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當你的宣傳幹事，要是再敢耍花樣......”
梁主席沒有把話說完，但眼神里的警告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志遠已經完全呆住，他機械式的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辦公室。
……
“芳君，你來燙一件試試。”小方側過身，給楊芳君讓出位置，楊芳君走到老式鑄鐵熨斗前，看著那冒著縷縷白汽的傢伙，一時不知從何下手。
“別怕，”小方看出楊芳君的緊張，耐心地示範起來，“先用手指試一下溫度。”他輕觸熨斗底面，“像這樣有點燙手但還能停留一秒的溫度正好。太燙了布料會發黃，不夠燙又燙不出型。”
用手指頭試溫度？楊芳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纖纖玉手，咱能不試嗎？
“熨燙最講究順序。”小方一邊說一邊示範，“先燙反面，把縫份燙開。”他熟練地將衣服翻面，左手輕輕拉平布面，右手握著熨斗順著縫線緩緩移動，“看，要這樣順著布料的經緯線走，不能橫著推，不然衣服會變形。”
楊芳君一邊看一邊時不時跟著小方的姿勢在半空裡比劃著。
“來，你來試一下。”小方把位置讓給她。
楊芳君深吸一口氣，學著小方的樣子握住熨斗。這鐵熨斗比想象中要沉得多，她有點使不上力。
“手腕要放鬆，”小方在一旁指點，“不是用手臂的力量去推，是靠手腕帶著熨斗往前滑。對，就這樣，慢一點......”
在呲呲的蒸汽聲中，楊芳君漸漸找到了感覺。
“很好，現在翻到正面熨燙。”
“看，袖窿這裡要這樣轉著燙，”小方的手在空中畫著圈，“順著裁片的弧度走，不能硬拉。錢師傅最討厭看見熨燙出的死褶。”
但不幸，沒燙好，衣服有死褶了。
楊芳君偷偷瞥了一眼錢師傅，見錢師傅正低頭專注工作，然後轉過頭對小方輕聲說道：“師傅，再教我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