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書記,這個宣傳方案真的是我寫的,我沒有汙衊郭幹事!”
陳志遠在鄭書記辦公室為自己辯解道。
鄭書記頭也不抬,繼續批閱著手中的檔案,語氣冷的令人心寒:“證據呢?”
“我......我可以把整個方案的構思過程都說出來!”陳志遠急切地上前一步。
“構思這些郭幹事都已經在會上說過了。”鄭書記終於抬起頭,眼神犀利,“陳幹事,國慶迫在眉睫,請你馬上回到你的崗位抓緊完成手頭的工作。”
“可是,鄭書記……”
陳志遠話還沒說完,就被鄭書記一個眼刀制止住,他只能訕訕離開。
與此同時,在工會辦公室裡。
郭幹事正被兩個熱心大姐圍著,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著。
馬委員道:“小郭啊,別哭了,我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王委員也跟著附和道:“等會小陳回來,我讓他跟你道歉。”
郭幹事用手帕輕輕擦拭著眼角——雖然那裡早已沒有淚水,但還是一臉委屈,“陳幹事為什麼要這麼汙衊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他了。”
林曉梅則抱著臂倚靠著桌子,心裡也很是疑惑,到底是這陳志遠說謊,還是郭幹事說謊啊,畢竟這兩人都有前科。
當陳志遠一回到辦公室,就看到了眼前這副光景。
郭幹事見陳志遠來了,像受驚的小鳥一般,立馬往王委員身後縮了縮,拿著手帕的手微微發抖,演技十足。
王委員是個熱心大姐,又向來和郭幹事熟稔,見陳志遠進來,立馬說道:“小陳,看你把事鬧的,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誠實,年輕人不能這麼急功近利啊!”
她皺著眉頭,語氣帶著長輩式的責備,“趕緊過來,給小郭道個歉,這事啊,就算過去了。鄭書記那邊,我們也會幫你說說話,說不定檢討的字數還能少點。”
陳志遠僵在門口,一股混雜著屈辱、憤怒和無力感衝擊著他。
這一刻,他終於能夠理解楊芳君當初為什麼寧可被處分降職,也不肯向他低頭了。
他知道,如果他今天低頭了,那他這輩子,在紡織廠,是真的再也直不起腰了。
王委員見他遲遲不開口,於是語氣加重了幾分:“小陳啊,一個大男人怎麼扭扭捏捏的,道個歉承認錯誤,有這麼難嗎?非要鬧到背個處分才稱心嗎?”
這時,陳志遠一字一句說道:“我以偉人的名義發誓我沒有汙衊郭幹事……”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驚呆了!在那個年代,用偉人的名義起誓,是極其嚴肅莊重的事情,沒有人敢輕易拿這個開玩笑。
王委員的臉色瞬間變了:“陳志遠!你胡鬧什麼!”
陳志遠根本不理會她,繼續一字一頓地說下去,“這份國慶宣傳方案,從最初的構思,到每一個細節的安排,全都是我陳志遠獨立完成的!如果我說的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郭幹事,你敢不敢也以偉人的名義發誓,說這份方案是你寫的?你敢不敢?”
郭幹事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可以耍心機、可以演戲、可以顛倒黑白,但她絕不敢拿偉人的名義來發這樣的毒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