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帶著一身寒氣,“吱呀”一聲停在站臺。車門開啟,就看見楊大寶站在那裡。
一看到楊芳君,楊大寶的眼睛猛地一亮,開心的叫道:“姐!”
楊芳君朝著他點了點頭,邁步走下公交車。
“姐,”楊大寶趕緊抬步跟上,與她並肩,高大的身軀擋在了外側馬路邊。
離開了熱鬧的主街道,楊大寶這才說道:“姐,你聽說了嗎?咱們縣裡出人命了!”
楊芳君腳步一頓,抬起頭看向楊大寶,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死人了?”
“現在全縣城都傳瘋了!聽說是玻璃廠家屬院那裡,一大早,來了好幾輛公安的車,還拉了警戒線,把那一塊都圍了起來。”
楊大寶頓了頓,表情有些不適,“姐,我還聽別人說,是把人殺了以後,把人肉剁成一塊一塊,裝在麻袋裡,扔在了垃圾房,被收垃圾的大爺發現了……”
碎屍案,在這個相對淳樸的年代,無疑是駭人聽聞的。
“姐!”楊大寶看著楊芳君,眼神格外認真,“最近快到年關了,又出了這檔子事,太嚇人了。從今天起,我和狗子、鐵柱他們必須天天來接你!說什麼也不能再讓你一個人走夜路了!”
“行。”
見楊芳君同意,楊大寶鬆了口氣:“姐,咱們趕緊回家吧,風大天冷的,路上也不安全。”
……
簡單洗漱後,楊芳君端著熱水盆回到自己房間,準備一邊泡腳,一邊寫報告。
剛寫了沒幾行,楊媽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刷洗得發白的搪瓷痰盂走了進來。
“芳君啊,”楊媽把痰盂輕輕放在牆角,“最近不太平,你晚上要是想上廁所,就用這個吧,別出去上外面的公共廁所了。”
楊芳君看著那個印著紅雙喜的痰盂,欲哭無淚,最後還是認命的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這麼喪心病狂!”楊媽臉上難掩不平,“好好的一個人,竟然能下這麼狠的手,還剁成一塊一塊!你說這人心得多狠、多毒啊!”
變態是沒有邏輯可言的。
“這得有多大的仇啊,才能做出這種讓人家死無全屍的事……聽的我汗毛都豎起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可憐人。”楊媽嘆了口氣,“你說這年根底下,出這種事,誰家能受得了?”
劉大柱!
楊芳君的腦子裡忽然毫無預兆地閃出這個名字。他前段時間不就突然失蹤了嗎?難道……垃圾房裡發現的那些肉塊,會是他?
如果真是劉大柱,那兇手會是誰?
陳志遠?!
一個名字猛地跳進楊芳君的腦海,讓她心頭一緊,她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
年關將至,碎屍案的陰雲籠罩著東海縣。儘管公安局投入了大量警力,偵查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但案件依然沒有進展,各種恐怖的傳言在街頭巷尾發酵,讓冬日的夜晚顯得格外漫長和危機四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