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林曉梅順著楊芳君的目光看去,然後眼睛瞬間瞪大。
大廳門口,徐明謙正緩步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面料挺括,剪裁合體,襯得整個人清俊挺拔。最吸引人的還是他那張臉——眉目清朗,鼻樑高挺,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疏離感和禁慾氣息。
他就那麼往那兒一站,周圍的光線彷彿都柔和不少。
林曉梅贊同的點了點頭,“的確是競爭不過。”
然後她又忽然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吶!他旁邊那兩個是什麼東西?!”
楊芳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然後差點沒被一口鹽汽水嗆死。
徐明謙身邊,怎麼還跟著兩隻發情的花孔雀。
沈清遠是抹了多少頭油,油光鋥亮的,蒼蠅站上去估計都得劈叉。
而且他那是什麼表情,明明緊張得要死,偏偏要裝出一副“我很淡定”的樣子,下巴微微揚起,眼神故作高冷,簡直做作的要死。
高幹事就更是兩眼一黑的程度,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裝,問題是他這件衣服,明顯不太合身。袖子和褲腿都短一截,最要命的是他還穿了土黃色的襪子,顏色刺眼的就像兩道警示線。
“高幹事,這是別了三支筆嗎?”林曉梅眯著眼睛問道。
oh god!
高幹事居然在他的胸前——別了三支鋼筆!
三支鋼筆!
楊芳君兩眼一閉,實在太辣眼睛!
這兩個人今天要是能把自己推銷出去,她就馬上表演倒立拉屎。
楊芳君被自己這個想法逗樂了,“噗”地笑出了聲。
林曉梅跟著也樂了起來,兩個人就這麼坐在位子上,笑成一團。笑聲壓都壓不住,引來了不少周圍人側目。
“芳君,”林曉梅一邊笑一邊問,眼淚都快出來了,“你瞧,那個站在徐科長邊上那個同志,頭髮油得都反光了,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廠的。”
楊芳君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是我們廠的,還是我們科的翻譯。”
“翻譯?”林曉梅有點驚訝,上上下下打量了沈清遠好幾眼,“喝過洋墨水的,怎麼還這副樣子?”
楊芳君想了想,認真回答道:“可能是……洋墨水沒喝對地方?”
“哈哈哈哈……芳君,你真逗……”林曉梅又捂著嘴笑了起來。
楊芳君打趣道:“你還別說。這麼獨特的審美,一般人還駕馭不了。”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哈哈……”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正笑著,一個年輕男同志朝她們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容,走到林曉梅面前,禮貌問道:“同、同志,能請你跳個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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