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往後退了幾步,但沒人真的離開。這種熱鬧,一年也趕不上幾回,誰捨得走?
老周徑直走到郭幹事面前,“郭幹事,怎麼回事?”
郭幹事道:“周師傅,我不認識這個人。他突然衝出來,還造謠我!”
老周把目光轉向那男人。
那男人的態度立刻變了,剛才那副囂張勁兒收斂了不少,但還是嬉皮笑臉的:“周師傅是吧?我和小紅鬧著玩呢!”
“人家女同志可是說她不認識你!”老週一臉嚴肅,“你哪個單位的?叫什麼名字?”
那男人眼珠子轉了轉,明顯在打什麼主意。
“問你話呢,叫什麼名字?哪個單位的?”老周又問了一遍,語氣比剛才重了不少。
“那什麼……”那男人的眼珠子轉得更快了,“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小紅,咱們老地方見。”
說著,他就想往人群裡鑽。
“站住!”老週一聲厲喝,伸手就要去抓他。
那男人的動作比他快,一溜煙擠出人群跑了。
人跑了,熱鬧也沒了,人群自然而然就散了。
“郭幹事,”老周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剛才那個人,你真的不認識?”
郭幹事用力地搖了搖頭,“不認識。周師傅 我真的不認識。”
老周提醒道:“這小子一定還會再來找你,你最近儘量不要一個人出門,上下班最好有人陪著。那小子要是再來,你別跟他硬碰硬,喊人,喊保衛科,喊派出所,千萬別自己跟他走。”他頓了頓,問道:“要不要我讓保衛科的人送你回家?”
郭幹事搖了搖頭。
“我送郭幹事回家吧!”林曉梅推著腳踏車過來。
郭幹事看見林曉梅向她走來,楊芳君則安靜地站在不遠處,沒有跟過來。
郭幹事想說“不用”,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也許那男人正在不遠處等著她。
楊芳君看著林曉梅載著郭幹事回家,嘆了口氣,轉身想走時,胳膊被人拽住。
“放手!”
她冷著臉說道。
鄭仲勳這次倒是放手很快,“你來廠裡,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楊芳君朝天翻了個大白眼,然後她對著鄭仲勳,緩緩地、穩穩地、無比清晰地豎了一箇中指。
鄭仲勳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非常精彩。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還是忍住了自己脾氣,湊近楊芳君,好聲好氣的說道:“下週禮拜天,我媽想見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