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經理，這是我寫的活動策劃方案，您看一下。”
楊芳君又雙叒叕來了。
石經理看完方案，抬起頭看了楊芳君一眼，目光裡帶著點意外，“楊科長，你這個方案，寫得很細啊。”
楊芳君咧嘴一笑，“那您看行不？”
“你說呢？”石經理沒好氣道：“你這方案上說所有東西滿十塊減五塊，這不就是搞半價啊？合著你是讓我倒貼顧客啊！楊科長，你根本不是在幫我完成指標，你這是要把我往坑裡帶啊。”
“石經理，您先別急，這賬不是這麼算的，這看似是打對摺但其實打的是八折。”
石經理更氣了：“八折？滿十減五，減了一半，怎麼是八折？你當我不會算賬啊？”
楊芳君道：“石經理，您聽我解釋。滿十減五，確實是減了五塊。但顧客要拿到這五塊的優惠，前提是什麼？前提是他得先買十塊的東西，對不對？
咱們這個活動，並不是無限次的，是限購的，是每人每單隻減一次。至於折扣演算法，咱們舉個例子，一件衣服是十七塊錢，減五塊，就是十二塊錢。這十二除以十七，大概是七折的樣子。萬一這顧客想湊個整，順手再買了三塊錢的東西，十五除以二姐，那就是七五折了。要是他買得更多，這折扣不就是八折左右了。”
石經理已經完全跟不上腦子了，“那萬一顧客就只買十塊整的東西呢？那不就是五折了？”
楊芳君一笑：“石經理，我看過你商店的東西，沒有一樣貨品是剛好十塊錢的。”
石經理：“……”
楊芳君又補了一句：“不過你這暖水瓶5塊錢一個，估計活動一搞，會被一搶而空。不過您放心，這個活動明面上是咱們讓利了，但絕不會讓到虧本的程度。
石經理，我的建議是，您趕快清點一下倉庫裡那些積壓貨，趁這個機會，把他們全擺出來賣了，剛好幫你把庫存都清了。”
石經理很是心動，但是為了百貨商店負責，他還是得考慮考慮。
楊芳君看出石經理已經動搖，說出了那句經典臺詞，“石經理，此招雖險，但勝算卻大，你若是不相信我，大可以讓你百貨商店的會計幫你算算這賬，是不是算的和我剛剛說的一樣。”
……
一大早，郭幹事就跟姐姐去了派出所報案。
派出所的公安很給力，不到半天就找到了那男人。準確地說，不是“找到”的，那人壓根就沒跑，就蹲在紡織廠對面那條巷口。
當他被公安按在地上時，他沒有掙扎，而是道：“公安同志，你們抓我幹什麼？我等我物件上班，犯法了？”
“你物件？你物件誰啊？”
“郭衛紅啊，”那人理直氣壯，聲音大得連馬路對面的人都回頭張望，“紡織廠工會的幹事，郭衛紅。我物件。”
那男人坐在派出所問詢室裡，一副潑皮無賴，吊兒郎當的樣子。
老公安坐在他對面，攤開記錄本，擰開鋼筆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男人立刻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換上一副“我是老實人”的面孔，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
“姓名。”
“趙德貴。”
“年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