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哪裡來的。”
“臨縣XX公社的。”
“趙德貴,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去東海紡織廠門口鬧事了?”
“鬧事?”趙德貴滿臉冤枉,“公安同志,我什麼時候鬧事了?我是去找我物件的?”
“你物件?你物件是誰?”
“郭衛紅啊!”
“啪!”
老公安猛地一拍桌子,“你給我老實點!人家是工會幹事,有文化,有工作,有前途。你算個什麼東西?人家會瞧得上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老公安這話說的是事實。郭衛紅雖然只是個廠裡的幹事,可好歹是有單位、有編制、有穩定收入的。趙德貴呢?臨縣公社的,說白了就是個農民,看樣子還是個遊手好閒的二流子。這兩個人,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八竿子打不著,怎麼可能處物件?
趙德貴卻一點也不害怕,聲音比老公安還大:“公安同志,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這情人眼裡出西施,小紅她說了,她就喜歡我這樣的。”
“你還不老實交代!”
“不相信是吧,我有證據!”
趙德貴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一件皺巴巴的汗衫。那汗衫是白色的,但已經洗得發黃了,他把汗衫一舉,聲音拔高了八度:“公安同志,你看看這個!這就是證據!我跟郭衛紅處物件,已經處了一個月了,這件汗衫就是她的呢!你們要是不信,儘管拿去問問,是不是她的!”
“你說這是郭衛紅的?”老公安的語氣嚴厲。
“對!就是她的!”趙德貴把那件汗衫舉得更高了,像是在舉一面旗幟,“這上面還有她的味兒呢!你們聞聞!”
老公安皺了皺眉,這件事比他想的要複雜。
郭姐姐陪郭幹事坐在派出所二樓的一間辦公室裡。
“小紅,你放心,”郭姐姐拍了拍郭幹事的手背,“你姐夫已經打點好,現在人已經抓到,沒事了。”
這時,門開了。
老公安拿著一件汗衫問道:“郭同志,這件汗衫是不是你的?”
郭幹事看到那件汗衫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了一樣僵住了。
汗衫的確是她的,這花色還是她自己選的。
“郭同志,”老公安再次問道,“這件汗衫是不是你的?”
郭幹事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她的手開始發抖,“是……是我的。”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旁邊的郭姐姐一看她這模樣,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往前湊了半步,臉上帶著焦急又不解的神色,對著老公安問道:“公安同志,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妹妹的汗衫,怎麼會在您手裡?”
老公安聲音平靜:“我們已經問過那個男人了,他叫趙德貴,是臨縣XX公社的。他說,他跟你妹妹已經處了一個月的物件,這件汗衫,就是你妹妹給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