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問我啦!”楊芳君頭都脹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郭幹事到底出什麼事了?她為什麼好端端的嫁人了?”
“郭幹事被廠裡開除了。”
!!!
徐明謙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楊芳君的大腦直接宕機了。
“理、理由呢?”她問道,“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曉梅從來沒跟我說過。”
“廠裡三令五申,警告大家不得把郭幹事的事傳出去,誰要是亂說,輕則扣獎金,重則處分開除。我想林幹事沒有告訴你,應該也是考慮到廠裡的關係,畢竟你已經不是紡織廠的人了。”
徐明謙說完,看了楊芳君一眼,又補了一句,“你也不要怪林幹事不跟你說,她不是不想告訴你,她是不敢。現在縣裡風紀查的嚴,去年陳志遠的事情,導致紡織廠板上釘釘的先進單位都沒了,郭幹事偏偏又撞在這個節骨眼上,廠裡領導不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郭幹事到底出什麼事了?”楊芳君著急問道。
“作風問題。”
“作風問題?”
“你還沒吃飯吧。”徐明謙忽然問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吃什麼飯。”
楊芳君剛想接著問,一個男聲打斷了她。
“你們在幹什麼?”
她轉身,是鄭仲勳。
楊芳君無語的朝天翻了個大白眼。
鄭仲勳大步走過來,聲音陰沉,“我問你們在幹什麼?!”
楊芳君懶得搭理他,對徐明謙道:“我們換個地方說”。
鄭仲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吃痛皺眉。
“你少動手動腳的。”楊芳君甩了兩下沒甩開,楊芳君立馬抬起另一隻拿著搪瓷缸的手,猛地朝鄭仲勳砸去。
搪瓷缸結結實實砸在鄭仲勳的額角,咣的一聲響,裡面的水濺了鄭仲勳滿臉。
鄭仲勳整個人懵了一瞬,手不自覺地鬆開了,去擦臉。
楊芳君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反手又是一缸,這回砸在他另一邊額頭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我說了,你少跟我動手動腳的!”楊芳君舉著搪瓷缸,眼睛瞪得溜圓,“鄭仲勳,老孃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鄭仲勳被砸得眼前直冒金星,他捂著額頭,半彎著腰,透過手指縫,看到楊芳君那張橫眉怒目的臉。
“你打我。”他啞著嗓子說道。
“打你怎麼了,”楊芳君最受不了這種偽君子兼小人,她指著鄭仲勳破口大罵道:“只許你動手動腳,別人就不能動手動腳啦!能耐沒有,心眼子賊多!你瞧瞧你那損樣,一天天正事不幹,專撿別人現成的,我都不稀罕說你!”
“我告訴你鄭仲勳,”楊芳君叉著腰,越罵越來勁,“你這種小人,老孃見多了!上頭溜鬚拍馬,底下欺負老實人,見了領導跟個孫子似的,轉臉就跟女同志動手動腳。你噁心不噁心?你下作不下作?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盤養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