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芳君把最後一口窩窩頭塞進嘴裡,然後端起搪瓷缸,把剩下的水一飲而盡,飯盒空了,缸子也見了底。
吃飽了,大腦終於有點能思考了。
她到鐵門前,耳朵貼著冰冷的鐵皮,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隱約能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和斷斷續續的腳步聲。
沒意思。
她復而回到椅子上坐下,雙手插兜,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開始覆盤。
她到底得罪誰了?
鄭仲勳的臉第一個浮上來。
要說動機,他最足,他也有這個本事。
但鄭仲勳單純因為愛而不得,
而搞出這麼大動靜來整她,楊芳君又覺得不可能是鄭仲勳。
這種人,愛惜自己的羽毛勝過一切,親自下場搞自己,楊芳君又覺得鄭仲勳不會這麼傻,對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脾性,萬一沒搞成,她一定會千倍萬倍的報復回去,他不會冒這個險。
傅明!
楊芳君腦子立馬想到第二個嫌疑人。
當時傅明就在樣衣間,所以謠言能精準地卡在商業局調令下來前引爆。
是他,一定是他了!
這個人恨她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己沒本事,又看不起女人,嘴碎講她的是非是極有可能。
可是傅明好像沒有搞得這麼腥風血雨的本事,這次的謠言,明顯是一步一步有節奏的,單憑傅明這種腦子,這麼步步為營,他做不到。
而且他是製衣廠的職工,舉報自己廠的副廠長,不用楊芳君出手,馬副廠長要是知道,非扒了他一層皮不可。
楊芳君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倒底是誰呢?
難道是商業局的人?
楊芳君坐直身體,她怎麼沒想到!
這種什麼局什麼辦的,向來會有幾個蘿蔔崗。也許她那個位置,早就內定好了人,或是某個領導的親戚,或是某個老同志的兒子,亦或是某個有關係網的“自己人”。只不過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俞縣長,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一錘子定音,把“蘿蔔”給拔了,把“坑”給佔了。
可是社會不就是這樣。
在外靠關係,大家都有關係,就看誰的關係硬。
楊芳君的靠山是俞縣長,那現在俞縣長的關係肯定是最硬的,所以會不會是對方因為內定的崗位沒了,不甘心,就以這種方式報復她。
天吶,楊芳君忽然覺得自己樹敵還挺多的,唉……沒辦法,誰讓自己這麼優秀!
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