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芳君同志，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陳幹事問道。
“還行。”楊芳君沒有撒謊，她的確睡的不錯，自從重生到這裡，她就是一個拼命十三娘，她已經好久沒有像昨天那樣，那麼早睡覺了，簡直是給了她一個好好補眠的機會。
石幹事歪了一下嘴巴，不冷不熱說道：“楊芳君同志，有些事，不是睡得好就能解決的，昨天你可有想清楚，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沒有。”
“你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石幹事身子前傾，把手放在桌上，她臉上的表情也變了，不再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冷硬，而是換成了一種柔軟的、帶著同情甚至帶著一點心疼的神情。
“楊芳君同志，”她的聲音忽然放軟了，“我知道你年紀輕，一時被人蠱惑了。對方又是你的領導，比你大那麼多，手裡又有權，你一個年輕女同志，不敢說，不敢講，怕說了沒人信，怕講了被人笑話。這些，組織都理解。”
“你放心，”石幹事此刻就像一個知心大姐姐，“只要你跟組織講了，組織一定會替你做主的。不管對方是誰，不管他官多大，組織都不會放過他。你受的委屈，組織替你討回來。你被人欺負了，組織替你撐腰。你什麼都不用怕。”
楊芳君忽然想笑，這是打算用“懷柔政策”了。
石幹事見楊芳君認真聽她講話，語氣放的更軟了，幾乎帶著哄勸的意味：“你看啊，小楊，馬副廠長都多大年紀了？家裡有老婆有孩子，他憑什麼對你好？不就是貪圖你年輕的身子！”
“在你眼裡，人與人之間就只有齷齪心思嗎？老同志對新同志的扶持，就只能是‘貪圖身子’嗎？”楊芳君忍不了了，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我看齷齪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己！是你滿腦子都是這些腌臢念頭，你心臟所以看什麼都髒！”
石幹事被她吼得臉色一僵，“楊芳君，注意你的態度！”
“我就是態度太好了，才讓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我的自尊！”楊芳君冷笑，“你瞭解馬副廠長這個人嗎？一個兢兢業業為廠裡幹了三十多年的老同志，一個這麼好的領導，你卻讓我將所有罪名推給他，完成你的業績，你的心思也太歹毒了！”
“你……”
“老石，你出來一下。”陳幹事忽然站起身，石幹事的話被硬生生截斷了，她愣了一下，看了楊芳君一眼，又看了陳幹事一眼，站起身，跟著陳幹事走了出去。
“差不多了，你也無需跟她再做爭辯。”
一走到外面，陳幹事說道。
“什麼差不多了？她還沒承認呢。”石幹事皺著眉道。
“她承不承認，已經不重要了。材料已經夠了。”
“那要不再關她幾天？咱們好多還沒確認呢？”
“不用了。”陳幹事道：“你再跟她耗下去，她也不會認。你有跟她耗的功夫，還不如把材料整理一下，早點把報告寫了。”
“那製衣廠的副廠長還要叫來問嗎？”石幹事問道。
“主任說了，老同志，要給人家留點體面。”陳幹事壓低聲音道：“馬副廠長那邊，點到為止就行。這事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石幹事撇了撇嘴，顯然不太甘心：“就這麼放過他？那丫頭還在裡面為他打抱不平，嘖嘖嘖，這老頭給那丫頭喝了什麼迷魂湯，讓她這麼死心塌地的護著他！”
“行了行了，你進去以後就別說話了。”說完，陳幹事率先回了詢問室。
兩人重新回到座位上，陳幹事道：“楊芳君同志，你的事，組織上已經調查過了，我現在宣讀一下處理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