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俞縣長的辦公室門口。趙書記抬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俞縣長,有位楊芳君同志來找你,我正好在樓下碰見她,就順路帶她上來了。”
趙書記站在門口,語氣不鹹不淡的。
俞縣長抬起頭,看見楊芳君,又看見站在門口的趙書記,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趙書記辛苦了,請進來說話。”
趙書記擺了擺手:“不了不了,你們聊,我還有事。”說完就轉身走了。
門關上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俞縣長靠在椅背上,看著楊芳君,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你臉上的傷怎麼樣了?”
楊芳君坐下來,然後開門見山地說道:“俞秘書,您怎麼可以如此見死不救?昨天我砸了革委會詢問室的窗,你會不知道?”
楊芳君是真委屈,當昨天徐明謙告訴她,之所以她被陰,就是因為這些無聊領導的政治遊戲,她就恨不得把這些人丟到西伯利亞挖土豆。
“當初可不是我非要來找您的,是您先來找我結盟的。這人在朝堂,我也是沒辦法,但既然我上了您的船,您也不能因為船還沒開穩,就把槳一扔,不管我了?”
“你這話說得,好像是我把你推下水了似的。”俞縣長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楊芳君搖了搖頭,拍了拍手,“比推下水還嚴重,你的絕情就像一雙無形的手,摁著我的頭讓我永世不得翻身。”
“你明明知道自己根基不穩,還讓我當出頭鳥,你把我調去商業局,我還以為你真是賞識我,沒想到,是讓他們來打的,你就不怕我被打死嗎?要是我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楊芳君意識到自己可能有點過了,但說出去的話,好比潑出去的水,她豁出去再補了一句,“俞秘書,我對你太失望了!”
俞縣長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撒完氣了嗎?”
楊芳君愣了一下,“……差不多。”
俞縣長點點頭:“那輪到我說了。我確實沒有想到,那些人會做得這麼絕。我原來想著,等你到商業局,他們會給你使絆子,會想辦法給你穿小鞋。但我沒想到他們敢造謠公開批你。”
俞縣長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不過楊芳君同志,你也不能全怪我,你樹敵太多,不剛好給他們機會。”
楊芳君:合著還是我自己的錯。
“所以……”俞縣長的目光沉了沉,“有些跟頭,早栽比晚栽好。”
楊芳君:我謝謝你啊!
“再說,你怎知我見死不救了?”
楊芳君驚訝的看向俞縣長的眼睛。
“你要知道一份公文的流轉可不是你想的那樣快,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慢。你和徐明謙同志的政審檔案能這麼及時回來,也不全靠咱們郵遞員同志啊。”
俞縣長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還有你們家被砸,事情處理的這麼順利,難道都是巧合?”
楊芳君“切”了一下,“家都被砸了,還順利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