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仲勳猛地坐直身體,“楊芳君,你什麼意思?”
楊芳君眼神冷淡的望著鄭仲勳,“父債子還,那反過來,兒子犯的錯,父親一樣得償還。”
她把報紙往他面前推了推,“鄭仲勳,溫馨提醒,吃完餃子再看報紙,因為我怕你讀了以後,餃子就不香了。”
這時,外面的門被推開,陳幹事探進半個身子,“楊同志,十分鐘到了。”
鄭仲勳卻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就要去抓想要離開的楊芳君。
幸好陳幹事眼疾手快,橫在兩人中間,胳膊死死隔開情緒失控的鄭仲勳。
“鄭仲勳同志,請你冷靜點!”陳幹事餘光慌張瞟向門外走廊,唯恐被人看到,他一早便擔著天大風險私放楊芳君進來,若是真鬧出肢體衝突,他這份剛失而復得的工作鐵定保不住。
鄭仲勳不管不顧的大叫道:“楊芳君,你站住!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楊芳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詢問室。
鄭仲勳一把甩開攔住他的陳幹事,立馬拿起桌上的報紙,醒目的標題讓他拿報紙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楊芳君!楊芳君!楊芳君!”
他忽然大叫,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撕出來的。他把報紙揉成一團,砸在地上,感覺不解氣,又踢翻了旁邊的椅子,還是不解氣,開始在屋裡亂砸東西。
惹不起但躲得起的陳幹事,立馬關上詢問室的門,暗歎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
“胡編輯,又是楊芳君的投稿。”
胡編輯連忙快速接過信封,剛拆開還沒來得及看,“譁”地一下被人用力抽走。
“書記兒子一手遮天,青天縣長為民撐腰,”老張念出聲來,“這女同志,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話音未落,胡編輯站起身一把將稿紙奪過來,緊緊抱在懷裡,“人家是寫給我的,你搶什麼!真要輪著看,也該是我先過目審稿。”
老張被他這護食的模樣逗得失笑,連連擺手服軟:“得得得,算我多手,你先看你先看,我等會再看,行了吧。”
過了一會兒,實習生小丁也對楊芳君寫的文章很好奇,他站在旁邊,試探著問道:“胡編輯,這篇……能用嗎?”
胡編輯嘴角上揚,“能用當然能用。這篇比上一篇更穩。”
小丁一愣,不解地眨了眨眼:“可是標題寫得這麼直白,一點委婉遮掩都沒有,風險看著不小啊。”
小丁從來沒有見過今天報社忙亂慌張的樣子,就因為今天報社發表的那篇《國營女幹事邊變深山媳婦》。
這時,一箇中年男人接完電話,高喊道:“胡編輯,電話又來了!說是市婦聯的,想聯絡那個撰稿人。”
胡編輯還沒來得及接話,電話鈴聲又響了,遠處辦公室裡有人喊了一聲“胡編輯,又有一封電報!”
胡編輯把稿紙遞給老張,“老張,怎麼排版就交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