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楊芳君又把燈重新開啟，昏黃的光亮重新照亮整個房間。
“楊芳君。”
郭幹事調整了一下坐姿，絞了絞手指，又叫了楊芳君一次。
“怎麼了？郭幹事。”
楊芳君察覺到郭幹事好像有話要說。
“我已經不是幹事了，你不用再叫我郭幹事，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那我叫你衛紅，可以嗎？”
“可以。”郭衛紅點了點頭，“那個……”她兩隻手絞著毯子的邊角，終於問出了口：“你跟徐明謙，什麼時候好上的？”
楊芳君如實回道：“我們沒有好上，只是因為一些原因，就變成這樣了。”
郭衛紅咬了咬嘴唇，眼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語氣帶著幾分酸澀：“你的命真好。”
楊芳君聽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小聲嘀咕道：“這算什麼命好。”
短暫沉默了一下。
郭衛紅說了聲“我睡了”，扯過毯子蓋在身上，背對著楊芳君躺了下去，不再說話。
楊芳君望著她的背影，心裡還是挺複雜的，她搖了搖頭，收回心神，重新埋頭繼續寫計劃書。
次日早上，一車竹編貨品早已整裝裝車，七點，隊伍準時出發。
路上，楊芳君開始給每個人安排任務，“呂幹事，你今天就負責擺攤，把竹編按大小、品類分好，別堆成一團。要是有人來問，你先接話，答不上來的再找我。魏師傅那邊，你幫忙打下手，遞遞工具、收收碎髮，別讓剪下來的頭髮飛得到處都是。”
呂國華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楊芳君又轉向週會計：“週會計，你依舊負責記賬、收款、登記臺賬。”
接著又對周主任說道：“周主任，我主抓講解、答疑、引導群眾。您就負責引流、維持秩序、接待群眾。”
“曉得，就跟昨天一樣。”周主任配合說道。
最後，楊芳君看向李師傅：“李師傅，今天辛苦您坐鎮了。群眾圍觀的時候，您適時展示編織工藝，不用特意開口講解，手上別停，讓他們看您的手法就行。有人問，您再答，不問，您就專心編您自己的。”
李師傅有些拘謹的點了點頭。
到了南星大隊的曬穀場時，那裡早已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呂國華當即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今天怎麼這麼多人！”
周主任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估計都是衝著免費理髮來的。”他跳下副駕駛座，看著人群，小聲嘀咕道：“今天不會連兩塊四都賺不到吧。”
跳下車的楊芳君：“……”
“來了來了，人來了！”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人群立馬開始騷動起來，他們認得魏師傅，都亂鬨鬨的朝魏師傅奔去。
呂國華看著朝魏師傅奔去的人流，瞬間涼了半截，苦著臉道：“周主任，真被你說中了，全是來理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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