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笙沐笙，我畫了你的同人圖！你和你老闆真的好配！什麼時候公開？”
以及，還有一些畫風完全不同的：
“又是一個靠綜藝紅的，有什麼了不起？”
“空間摺疊感知？作秀吧，真高手誰會上綜藝？”
“地球來的？聽說地球都炸了，她怎麼逃出來的？不會是騙子吧？”
沐笙一條條看過去，表情逐漸複雜。
有喜歡的，有質疑的，有單純看熱鬧的，也有真心實意支援的。八百多萬人裡，什麼樣的聲音都有。她之前只在直播間裡面對過幾萬觀眾，而且那些觀眾大多是來看樂子的，互動也簡單。現在突然被八百多萬人關注，那種感覺……像被八百多萬雙眼睛同時盯著，做什麼都會被放大、被解讀、被議論。
“這就是成名的代價？”她喃喃道。
澤諾難得沒有打擊她，而是坐在她對面，給自己倒了杯普通的白水（沐笙懷疑他今天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居然沒喝奇怪顏色的飲料）。
“成名本身沒有代價，但成名後的每一件事都有代價。”澤諾說，“你現在有八百多萬粉絲，意味著你的言行會被更多人看到，也意味著會有更多機會找上門，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你可以選擇躲起來，等熱度過去，繼續當你的負債臨時工。也可以選擇利用這個熱度，做點對自己有利的事。”
“比如？”
“比如，把直播做大，賺更多打賞。比如，接一些安全的商業合作，賺廣告費。比如，用你的影響力推廣‘星際難民安置局’的業務，幫更多地球同胞找到安置點，順便提升局裡的形象——這部分有額外績效獎金。”
沐笙眼睛亮了：“績效獎金？多少？”
“按簽約難民人數計算，每人提成十個能量幣。如果是因為看了你的直播或影片主動找來的，提成翻倍。”
沐笙開始飛速計算：八百七十萬粉絲，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人看到難民安置資訊，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有需要……那得是多少錢？
她頭頂的情緒雲悄悄變成了一朵算盤形狀的、噼裡啪啦閃著數字的金色雲彩。
“那我該怎麼做？”她坐直了。
澤諾調出光屏，投影出一份計劃書：“第一步，把你的社交賬號經營好。多發內容，多互動，保持熱度。第二步，開直播，但不要只播吃喝玩樂，可以播點有意義的——比如帶你粉絲看看地球同胞的安置情況，展示一下星際生活的真實面貌。第三步——”
他頓了頓，看向沐笙：“局裡接了個新案子，和你的‘網紅身份’有關。”
沐笙有種不祥的預感。
“‘星際文旅推廣局’發來合作邀請。”澤諾調出另一份檔案，“他們最近開發了一條新旅遊線路——‘地球遺蹟懷舊之旅’，帶遊客參觀地球爆炸後殘留的幾塊大型碎片區域，以及一些曾經的地球重要地標（雖然只剩下殘骸）。但推廣效果不好，因為遊客覺得‘看一堆太空垃圾有什麼意思’。他們想找一個真正的地球人做形象代言，用地球人的視角講述這些遺蹟背後的故事。”
沐笙愣住了：“讓我……去當導遊？帶遊客參觀地球的……碎片？”
“準確說，是‘地球文明遺蹟深度體驗官’。”澤諾把檔案推過來，“報酬：每期五十萬能量幣，一共五期，總計二百五十萬。公司抽成百分之三十，你到手一百七十五萬。任務內容：每期帶一個十人旅遊團，在遺蹟區域停留三天，講解地球文化和歷史，回答遊客問題，確保他們玩得開心且安全。”
沐笙盯著那份檔案，手指微微顫抖。
地球的碎片。那些曾經是家園的地方，現在只剩下漂浮在太空裡的殘骸。她要去那裡，帶著一群好奇的外星遊客，告訴他們“這裡以前是北京”、“那裡曾經是巴黎”、“這座山叫珠穆朗瑪峰”……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澤諾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可以拒絕。這任務確實……對你有特殊的情感挑戰。局裡還有其他合作可以談。”
沐笙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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