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龍睡衣小男孩騎在一個掃地機器人上,把它當馬騎,興奮地大喊:“駕!衝向麵包機飛船!”
沐笙看著這一切,心裡五味雜陳。這些是她熟悉的、鮮活的地球氣息,被笨拙又努力地復刻在這陌生的星空之下。而她自己,卻要戴著欺騙的墨鏡,行走其中。
陳教授的“資料採集”開始了。她像個精密的手術醫生,用各種儀器掃描難民的身體指標,記錄他們的夢境片段(用一種會潛入睡眠的無害意識觸鬚),甚至分析他們對外星食物的消化反應。
沐笙負責打下手,遞儀器、安撫情緒(主要靠她那不穩定但效果隨緣的“微風安撫”)、以及回答陳教授各種尖銳的問題:
“沐笙,根據記錄,你是最早一批被帶離地球的倖存者之一。你對爆炸前兆有任何異常感覺嗎?比如,奇怪的夢境、直覺,或者身體反應?”
沐笙推了推奶茶墨鏡(此刻鏡片很安靜,謝天謝地):“呃……就是覺得那天特別倒黴,投的簡歷全被拒,體重還漲了。”——大實話。
“你被帶離的過程,是自願還是強制?”
“算是……半強制?”沐笙想起那顆按在腦門上的膠囊,“但老闆說包吃包住躲爆炸,我就從了。”——也是大實話,只是省略了關鍵細節。
陳教授記錄著,眼神深邃:“你的適應速度異常快。生理資料顯示,你對星際環境的接受度遠超其他難民,甚至出現了初步的……能量親和跡象。這很不尋常。”
沐笙心裡一緊,趕緊調動埃倫娜的記憶碎片,試圖用長老的知識糊弄過去:“可能……我心態比較躺平?不抵抗,身體就接受得快?”——鬼扯。
陳教授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但那個眼神讓沐笙覺得,自己像被放在顯微鏡下的奇怪標本。
採集工作進行到那位想種土豆的年輕人——他叫李壯,前地球農業大學畢業,夢想是“種出夠全星系吃的土豆”。陳教授掃描他時,儀器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
“檢測到高濃度惰性‘星球印記’殘留!”陳教授盯著讀數,聲音震驚,“這種印記……通常只在長期生活於星球核心能量場中的生命體上出現!地球怎麼可能……”
沐笙腦子“嗡”的一聲!星球印記!那是埃倫娜記憶中,某些被選為“文明火種”或“資源標記”的星球上,居民才會被無意中打上的能量烙印!難道李壯是……
澤諾的聲音突然透過沐笙耳內的微型通訊器響起(冷冰冰的電子音此刻居然有點急):“穩住他!別讓教授繼續深究!印記的事交給我處理!”
可已經晚了。陳教授猛地抓住李壯的手腕,眼神灼熱:“年輕人,你在地球是做什麼的?住在哪裡?有沒有接觸過特殊的地質結構或者……古代遺蹟?”
李壯被嚇到了,結結巴巴:“我、我就是個搞農業研究的,常去各地土壤取樣……住過神農架附近,那邊是有點奇怪的石陣,但我沒在意……”
“神農架……石陣……”陳教授喃喃自語,快速在資料板上調出星圖,開始比對,“那個座標……對應的宇宙能量節點……難道地球是人為選中的‘培養皿’?爆炸是為了……‘收割’?!”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附近的幾個人聽見。王大衛停下了他的職場講座,老奶奶抱緊了綠蘿,騎機器人的小男孩也停了下來。
一種詭異的寂靜瀰漫開來。
沐笙知道,必須做點什麼。她腦子一熱,雙系統再次本能地混合反應——埃倫娜的“精神干擾·記憶模糊”加上沐笙的“誇張轉移注意力大法”。
她突然捂住肚子,發出一聲極其浮誇的慘叫:“哎呦!我的胃!外星奶茶有毒!我要不行了!” 同時,她暗中對李壯和周圍難民釋放了一道微弱的、令人暫時恍惚的精神波動。
效果立竿見影。
李壯眼神迷茫了一瞬,撓撓頭:“教授,我剛才說到哪了?哦對,我種土豆喜歡用有機肥……”
陳教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打岔弄得一愣,注意力從星圖上移開,皺眉看向戲精上身的沐笙。
沐笙趁機倒向旁邊正好路過的澤諾(他什麼時候出現的?!),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意識嘶吼:“快!做點什麼!她要猜到了!”
澤諾面無表情地接住“虛弱”的沐笙,然後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對著廣場中央那個最大的全息廣告牌按了一下。
廣告牌畫面瞬間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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