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我不是剛跟你們“懺悔”完這天中午那頓豪氣干雲的湘菜嗎?那生炒黃牛肉,那擂辣椒皮蛋,那被我挑剔的土匪腰肝……我以為那就是那日“罪惡”的巔峰了。
我錯了。
相簿冷酷地告訴我:沐笙啊沐笙,你還是太年輕,太小看自己那天的“戰鬥力”了。那一天,你的胃,可能連線了異次元空間。
讓我們來複盤一下那個“瘋狂星期四”(哦不對,是星期五)的時間線:
中午: 五羊邨,《好呷八大碗》,湘辣風暴席捲味蕾,米飯消耗兩碗起步。
下午:電影院,《雄兵出征》,在光影與爆米花的陪伴下(我猜的,以我的德行不可能不吃爆米花),讓被辣椒灼燒的神經稍微冷卻。
再下午一點(?這個時間描述很靈魂,大概就是電影散場後不久): 腳步虛浮,但意志(或者說饞蟲)異常堅定地,邁進了——文通冰室。
是的,在經歷了鹹辣暴擊和視覺盛宴之後,我,一個四川胃的擁有者,竟然轉身投入了廣式甜食的懷抱!這操作,連我自己現在回想起來,都要豎起大拇指誇一句:“沐笙,你真是個邏輯鬼才!”
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午餐-晚餐”節奏,這完全是“我今天就是要嚐嚐人類味蕾承受極限在哪裡”的瘋狂實驗!我猜,那天的我,大概是發了某種“美食瘋”,被一種“人生苦短,及時行樂,而且要吃就吃回本”的詭異快樂主義衝昏了頭腦。開心?那肯定是開心的,畢竟連續兩頓館子,錢包在哭泣,但嘴巴和大腦在狂歡。管他呢,先吃了再說,減肥?那是明天(或者下個月)的沐笙需要思考的哲學問題。
好了,讓我們把目光投向這張“二次犯罪”的鐵證。圖片裡,文通冰室的招牌燈光溫暖,桌上擺著的,是幾道看起來就很有“熱量份量”的經典:
一號選手:黯然銷魂飯。
名字取得那叫一個武俠情懷,彷彿吃了這碗飯,就能領悟什麼人生至理,或者至少能像周星星電影裡那樣,吃出淚流滿面的感動。說白了,它就是叉燒煎蛋飯。幾塊油亮亮、蜜汁濃稠的叉燒,臥在一顆邊緣焦脆、蛋黃欲流未流的太陽蛋上,底下是浸透了醬油和油脂的米飯。賣相是誘人的,那種“碳水+脂肪+蛋白質”複合的、紮實的誘惑。味道嘛,叉燒是甜的,蜜汁風味,肉質不算柴;煎蛋是香的,戳破蛋黃拌飯是靈魂。它是一碗合格的、能迅速帶來滿足感的“碟頭飯”。但“黯然銷魂”?嗯……可能我的味蕾還沒修煉到那個境界,只覺得是“哦,好吃的叉燒飯”。銷不銷魂不知道,但熱量肯定是夠“沉魂”的。
二號選手:西多士。
外表金黃酥脆,像一塊厚厚的、穿上了黃金甲的麵包磚。切開來看,裡面是柔軟的吐司,似乎還夾著一層薄薄的花生醬或者奶黃餡(記憶模糊了)。它被送上桌時,旁邊一定會配上一小塊黃油和金色的糖漿。吃法很有儀式感:將冰冷的黃油塊放在熱騰騰的西多士上,看著它慢慢融化,滲進麵包的孔隙裡,然後再淋上甜膩的糖漿。一口下去,外皮的微脆,內裡的綿軟,黃油的脂香,糖漿的甜潤,還有若隱若現的內餡味道……共同組成了一首“高糖高油交響樂”。吃一塊是幸福,吃兩塊可能就開始覺得有點“頂”。它是經典的港式甜點,承載著許多人的童年回憶或茶餐廳情懷。
三號選手:漏奶華。
這絕對是視覺和味覺的“重磅炸彈”,是甜食界的“網紅瀑布”。厚多士被炸過,中間挖空,填滿了濃郁的、流動的奶醬(通常是煉奶、奶油、牛奶等的混合物),頂端再灑上厚厚的阿華田粉或可可粉。用刀一切開——譁!裡面的奶醬如同山洪暴發,瞬間淹沒整個多士,場面極其“罪惡”也極其誘人。它的口感非常豐富:多士外皮微脆,內裡吸飽了奶醬,變得綿軟溼潤;奶醬甜度超高,奶香濃郁,混合著阿華田粉的微苦和可可香。每一口都是甜蜜的暴擊。這道甜品,吃的就是一個“放縱”的儀式感,是熱量和快樂的雙重井噴。
四號選手:芝士焗意麵。
在一堆甜食裡,它算是個“鹹口”的擔當(相對而言)。意麵上鋪著厚厚一層芝士,被烤得金黃焦香,拉絲效果應該不錯。意麵本身通常是肉醬或者奶油白汁口味。這道菜就比較中規中矩,是那種不知道點什麼時,點它不會出錯的“安全牌”。芝士的濃香和意麵的飽腹感,能稍微中和一下其他甜品的“齁”。
整頓飯下來,我的感受非常明確:我整個人,從口腔到胃袋,再到靈魂,都被一種濃郁的、化不開的“甜”給包裹了。 不是清新自然的水果甜,也不是含蓄優雅的淡甜,而是一種直接的、熱烈的、帶著油脂香氣的、工業文明(或者說餐飲智慧)結晶般的甜。
走出冰室的時候,我感覺腳步比進來時更沉了。不是吃飽的沉,是一種被“糖分醃漬過”的、膩乎乎的沉。嘴巴里殘留著複雜的甜味,讓我無比想念中午那口擂辣椒皮蛋的鹹辣,甚至想來點泡菜涮涮口。
我忍不住仰天長嘆(在心裡):“甜甜噠……哈哈哈……我沒瘋,就是有點暈糖。”
我必須坦誠,這種濃郁系的廣式甜食,可能真的不太對我這個“四川胃”的天然偏好。我們四川人吃甜,也有,比如甜水麵、賴湯圓,但那種甜往往是複合味型裡的一個配角,是用來襯托紅油辣子、花椒麻味的“僚機”,或者像冰粉裡的紅糖水,是清涼解辣的伴侶。我們甚至會在豆花這種食物上,引發“香辣派”與“白糖派”的終極對決(我堅定站香辣!)。所以,當面對這種以“甜”為絕對主角,且甜得如此濃墨重彩、不容分說的食物時,我的味蕾系統就像遇到了一個陌生的、過於熱情的朋友,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只能被動接受這份“甜蜜的負擔”。
我鄭重申明:以上絕對沒有拉踩、貶低任何一種口味的意思!飲食偏好是非常私人的事情,就像有人愛香菜入骨,有人視之如仇。文通冰室能做這麼大,肯定有它龐大的受眾和忠實的粉絲。它的產品穩定、出餐快、氛圍輕鬆,是很多人逛街累了、想快速解決一餐或者享受一個甜蜜下午茶的好選擇。只是對我個人而言,在那一天,在連續作戰之後,這一頓甜食盛宴,更像是一次“口味過載”的體驗。吃一次,很滿足,很新鮮,也足夠讓我記住。但後面很長一段時間,我看到“漏奶華”、“西多士”這些字眼,胃裡都會條件反射般地升起一股甜膩感,自動進入“賢者模式”。真是一頓管飽,回味悠長——長到足以讓我戒糖數月(誇張了,但幾天是有的)。
當然啦,話也不能說死。我沐笙也不是完全的“甜食絕緣體”。畢竟,哪個女孩子(和部分男孩子)心裡,沒住著一個偶爾想要被甜味撫慰的小人呢?心情低落時的一塊黑巧克力,夏天午後的一碗清補涼,冬天裡捧著的熱奶茶……這些甜,是生活的點綴,是情緒的緩衝帶。我說“不喜歡”,可能只是不喜歡那種過於直接和霸道的甜。畢竟,人家骨子裡,也是一個渴望甜甜生活的……呃,算了,“甜甜的女孩子”這話我說不出口,太肉麻了!啊呸呸呸!
對了,說到甜食,我倒想反過來問問螢幕前的你們:
你們有吃到過哪些讓你們覺得“美好”的甜食呢?
是童年校門口那勺綿密的老式綠豆沙?是第一次約會時分享的提拉米蘇,帶著咖啡酒味的微苦和回甘?是離家千里後,偶然吃到一口家鄉特色的甜點,瞬間湧上心頭的鄉愁?還是某個加班深夜,便利店那瓶冰鎮可樂帶來的、簡單的快樂飆升?
甜食的世界很大,除了我這次體驗的濃醇港風,還有法式的精緻浪漫,日式的清淡雅緻,中式傳統的五花八門……每一種甜,都可能連線著一段記憶、一種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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