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好是什麼？我翻遍了自己過去一週的“行程記錄”——上班、下班、吃飯、刷影片、睡覺、偶爾被蚊子咬、偶爾看貓……好像做了很多事，又好像什麼都沒做。
最近，除了不緊不慢的工作——就是那種“幹也行不幹也行、老闆不催我就不動”的工作狀態——剩下的娛樂時間，我只想刷影片。不是那種“學習型”刷影片，也不是“找素材型”刷影片，就是純粹地、毫無目的地、手滑到哪條看哪條的那種刷。
刷完一個小時，問自己：剛才看了什麼？答：不知道。刷完兩個小時，再問：收穫了什麼？答：脖子酸了。
我好像陷入了怪圈，沒有特別向上奮進的動力，連愛好也沒有了，顯得非常空洞！ 這種感覺，就像你站在一個巨大的自助餐廳裡，面前擺滿了山珍海味，但你就是沒有胃口。
什麼都想嘗一口，又什麼都不想吃。最後拿了一碗白米飯，扒拉兩口，飽了，也沒飽。
在這個AI充斥的時代、資訊爆炸的時代、人人自危、失業吃不起飯的時代，我好像隨波逐流地焦慮著，又好像沒有心。
焦慮什麼呢？焦慮萬一哪天AI把我乾的活兒全乾了，我是不是就要失業了？焦慮萬一公司倒閉了，我那2800的工資是不是就沒了？焦慮萬一我不努力，是不是就會被時代拋棄？
但這些焦慮，就像遠處的雷聲，轟隆隆地響，但雨始終沒有下下來。我一邊刷著“AI取代人類工作”的新聞，一邊繼續摸魚；一邊看著“35歲職場危機”的帖子，一邊熬夜刷抖音；一邊轉發“再不減肥就晚了”的文章，一邊往嘴裡塞零食。遠處看，我像是裝滿了水——有焦慮、有想法、有危機感；近處看，杯子裡面什麼都沒有——沒有行動、沒有改變、沒有結果。
我就是一個“空心人”，外表看起來正常，內心一片荒蕪。這種感覺，比單純的“喪”還難受。“喪”至少還有情緒，而我好像連情緒都懶得有了。
不悲不喜，不怒不樂，就是那種……嗯……行屍走肉？沒那麼嚴重，就是有點“喪燃喪燃”的——偶爾被一件事點燃一下，然後很快就滅了。
我好像很瞭解自己，又好像一點也不瞭解自己。瞭解自己的部分：我知道我愛吃、愛睡、愛貓、愛買便宜貨、愛拖延、愛熬夜。這些我門兒清，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不瞭解自己的部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不知道五年後我想成為什麼樣的人，不知道我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我就像一艘沒有舵的船，在海上漂著，風往哪兒吹，我就往哪兒飄。偶爾看到一座小島，想上去看看，但游到一半又覺得算了，太累了，還是繼續漂著吧。陷入了怪圈之中—— 一個由“想努力但沒動力”、“想躺平但不甘心”、“想改變但怕麻煩”組成的怪圈。
這個怪圈像一個甜甜圈，看起來圓圓滿滿，中間是空的。我就在那個空心裡打轉，出不去，也不想出去。
說到“空洞”，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那一盆苟延殘喘的蘆薈。朋友們，如果你們看過我之前寫的《辣手摧花》那期，應該記得我有一株水培蘆薈，是去年9月份買的，當時它死活不生根，後來終於長了四條小白根，我激動得差點放鞭炮。
然後呢？然後它就一直那樣，不長大，也不死，像個植物界的“釘子戶”。但最近，它出事了。就連一直苟延殘喘的蘆薈又爛了底。
我某天換水的時候，發現它的根部黑乎乎的，軟趴趴的，一捏就爛。那種感覺，就像你養了一盆“植物版薛定諤的貓”——你看著它，它活著；你不看它，它可能就死了。但它現在是真爛了。
我盯著那坨爛掉的根，心裡五味雜陳。是水澆多了？是細菌感染？是廣州太熱？還是它終於受不了我這個“植物殺手”，決定自我了斷？我沒有扔掉它。我拿剪刀，把壞掉的根部削減了一些，一刀一刀，剪掉腐爛的部分，直到露出稍微健康一點的白色組織。
然後把它放回乾淨的清水裡，放在窗臺邊，祈禱它還能再長出根來。我又一次把它壞掉的根部削減了一些，希望它能頑強地活過來！ 這個過程，是不是像極了我的人生？爛了，就剪掉；壞了，就切掉；然後繼續放在原來的環境裡，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期待它自己好起來。
但我知道，如果根本問題不解決——比如水質、溫度、光照、還有我這個主人的粗心——它遲早還會再爛。就像我，如果不改變自己的心態和行動，遲早也會在某一天徹底“爛掉”。
但至少，它還在水裡，我還在掙扎。我們都沒有放棄。
然後，我又想到了AI。最近關於AI的新聞太多了。ChatGPT出了新版本，哪個公司又用AI代替了人工，哪個行業又要被顛覆了。看得我頭皮發麻。
世人都告訴我，AI的快速發展，讓我們以後的人類都不用幹活了。 聽起來多美好啊！不用上班，不用擠地鐵，不用看老闆臉色，不用找貨跟單，每天躺在家，AI幫我們做一切。
但問題是——如果大家都不用幹活了，那錢從哪兒來？誰給AI發工資？還是說以後就進入“共產主義”，按需分配？我越想越迷茫。而且，更現實的問題是：但還沒有到達那個時候的我們，難道就選擇放棄努力，等待它的到來嗎？
如果我什麼都不做，每天就等著AI來解放我，那萬一AI要過十年、二十年才來呢？我這十年、二十年怎麼辦？喝西北風嗎？還是說我現在就開始練習“躺平”技術，爭取成為“躺平界”的領軍人物？顯然，這都不現實。
就像一個笑話：有人說，再過五年，人類就不用開車了，全是自動駕駛。那你現在要不要把駕照撕了？當然不，因為你不知道這五年裡你有沒有可能要用車。同樣，我不知道AI什麼時候能徹底替代我的工作，但我知道，現在、此刻、今天，我還得自己找貨、自己跟單、自己寫稿子。
所以，我只能一邊焦慮著未來，一邊幹著現在。這種狀態，就像在跑步機上等電梯——你明知道電梯不會來，但還是忍不住按按鈕。
螢幕前的你，能給我答案嗎？這個問題，我問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點傻。因為我知道，沒有人能給我答案。
答案只能自己找。但有時候，就是想問一下，想聽聽別人的聲音，想看看有沒有人和我一樣，也想在別人的回應裡找到一點點“我不是一個人”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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