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在努力找回那個惡毒女配該有的節奏和偽裝。
3.
之後幾天,我都準時出現在醫院。
但不再是走進那間病房。
我像個一尊沉默的雕像,固執地坐在那排冰冷的塑膠椅子上。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裡反覆迴響,催促我進去,繼續我的「工作」。
【請宿主執行任務:進入病房,對目標進行言語刺激。】
【重複:請宿主執行任務。】
那聲音尖銳而持久,像一根鑽子往太陽穴裡鑽。
我攥緊手心,指甲深深掐進掌肉,用那點刺痛強迫自己忽略它。
偶爾能聽到裡面傳來細碎的聲響,護士換藥時輕柔的對話,更多的是長久的寂靜。
有時,蘇晚晴會來,她總是帶著那種輕聲細語地和他說話,說天氣,說窗外的綠蘿,說一些微不足道卻充滿生機的小事。
我從未聽到沈千嶼回應她太多,但那種死寂的沉默,似乎會因為她的到來而變得不那麼沉重。
每當這時,我就會把頭埋得更低一些,心裡那種複雜的情緒翻湧得更加厲害。
系統因此發出更刺耳的警告,懲罰性的細微電流竄過神經末梢,帶來一陣陣生理性的噁心和眩暈。
但我依然沒有動。
直到那天下午。
系統幾乎是在我的腦顱內尖嘯,懲罰的強度驟然提升,視野邊緣開始發黑閃爍。
我知道,我拖不下去了。
再抗拒下去,恐怕會觸發更嚴厲的機制。
我扶著牆壁,有些搖晃地站起來,深吸了幾口帶著濃重消毒水味的空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沈千嶼依舊靠在床頭,紗布矇眼,側臉對著窗外——儘管他什麼也看不見。
聽到我截然不同於蘇晚晴的、刻意放重的腳步聲,他原本還算鬆弛的下頜線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繃緊,攥著被單的手也瞬間收緊。
那是一種全然的、下意識的戒備。
我的心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但臉上必須擺出最厭惡、最不屑的表情。
「還沒死呢?」我開口,聲音是演練過千百遍的刻薄,卻帶著一絲難以控制的微顫,「命可真硬。也是,禍害遺千年。」
他抿緊唇,一言不發,像是根本不屑於回應我這拙劣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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