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任務執行中,請宿主加強力度。】系統冷冰冰地提示。
我心臟一抽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隨即被推開。
蘇晚晴端著藥盤站在門口,顯然聽到了我最後那幾句尖酸的話。
她臉上那慣有的溫暖笑容僵住了,看向我的目光裡帶著清晰的不贊同和一絲憤怒。
「林小姐」她走進來,聲音雖然還保持著禮貌,但明顯硬了幾分,「病人需要休息和安靜的環境,請你注意言辭。」
來了。
我幾乎是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像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貓,豎起全身的刺轉向她:「喲,這就護上了?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教我做事?不過是個端茶送藥的小護士,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蘇晚晴氣得臉微微發紅,卻仍努力維持著專業:「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照顧病人,也包括維護他的情緒穩定。你的話對他恢復沒有任何好處!」
「好處?我需要給他什麼好處?」我嗤笑,聲音拔得更高,更刺耳,「一個瞎子,一個廢物,還需要什麼情緒?有人伺候著不就……」
「夠了。」
一個低啞冰冷的聲音,突然斬斷了我的話語。
我一怔,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病床。
沈千嶼……開口了?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面朝著我們的方向,蒙著紗布的眼睛彷彿能穿透那層厚厚的阻礙,精準地「鎖定」我。
「她說得沒錯。」他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病房的空氣裡,「我的情緒穩不穩定,與她無關,更與你無關。」
他微微偏頭,似乎是「看」向蘇晚晴的方向,雖然語氣依舊算不上溫和,卻明顯區別於對我時的冰冷尖銳。
「蘇護士」他說,「謝謝。但不必為無關緊要的人動氣。」
無關緊要的人。
他在說我。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明確地,維護了另一個人。
並且,將我劃歸為「無關緊要」。
那一瞬間,系統提示音消失了,所有外界的嘈雜也彷彿瞬間褪去。
我愣在原地,心臟像是突然被掏空了一塊。
可奇怪的是,在這片冰冷的空茫之後,竟然泛起一絲
……難以言喻的欣慰。
看,他終於不再一味沉默承受了。
他終於開始,像劇本里寫的那樣,去維護他命中註定,開始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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