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許……他終究有那麼一絲愧疚。」
真相被這樣赤??裸地揭開,所有我試圖隱藏自以為是的犧牲和守護,都變成了攤開在他面前的
眼淚毫無預兆地再次湧出,大顆大顆地滾落,我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別哭。」他的聲音驟然放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溫熱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撫上我的臉頰,試圖擦掉那些不斷線的淚珠,「不準哭。對孩子不好」
他越是擦,我的眼淚掉得越兇。
他猛地將我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著我的發頂,手臂環住我,用一種充滿了無盡複雜情感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語:
「所以,林縈,你告訴我……」
「我該拿你怎麼辦?」
「我對你……」他頓住了,彷彿需要極大的力氣才能說出後面的話,「……簡直是又恨……」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又愛。」
這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又狠狠砸在我的心尖上。
恨與愛。
如此極端的情感,竟然可以同時存在,如此清晰地從他口中說出,指向同一個人。
我僵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忘了。
感受到我的僵硬,他收緊了手臂,將我更深地按入他的懷抱,彷彿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裡。
「所以」他的唇貼著我耳廓,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示,「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我說到做到。」
「要折磨你一輩子。」他的手掌緩緩下移,極其輕柔地覆蓋在握平坦的小腹上。
那裡正孕育著一個屬於我們兩個的小生命。
「和你,」他的指尖微微發顫,語氣卻異常鄭重,「和我們的孩子。」
我被他話語裡那種偏執又溫柔的宣告弄得心尖發顫,臉上還掛著淚珠,卻忍不住帶著哭腔罵他:「……你好變態……」
哪有這樣的人,把「折磨你一輩子」和「愛」混在一起說,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非但不生氣,反而低下頭,精準地捕獲了我的唇。
這是一個帶著不容抗拒力道的吻,混合著未乾的淚水的鹹澀和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霸道地撬開我的齒關。
像是在確認我的存在,又像是在宣洩那些積壓了太久的情感。
直到我氣喘吁吁,幾乎要軟倒在他懷裡,他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灼熱地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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