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綿延百里,宛如一條蟄伏的巨龍,橫亙於中原大地之上。
其中最高的五處山峰,立壁千仞,險峻清秀。
跟隨著陸陽子,李玉晨矯捷的身影穿梭在山林之間,不多時便來到了峻極峰。
李玉晨落地之後,立刻上前與站在峰巔極目遠眺的陸陽子見禮。
“福生無量天尊,見過陸前輩!”
陸陽子此時正在打量著變幻莫測的天穹,聞聲轉身,在眾人之中看到了他,略感驚愕,沒料到李玉晨會趕來,於是微微一笑,欣慰道:“此番困龍釘之事,開元子,你功不可沒。”
“弟子只是略盡綿薄之力,只不過趙成子前輩……”說及此處,李玉晨便想到了犧牲的趙成子,心中悲痛難耐。
看到李玉晨如此傷神,身旁的一眾同門也盡皆沉默。
此時正值夏末,不過嵩山之上的氣候卻已踏入初秋,微涼的山風掃過,吹落了幾片微微枯黃的樹葉。
陸陽子緩步走到李玉晨面前,探手自空中抓過一片落葉。
“塵世間哪有不落的秋葉?”
隨後將手中的枯黃落葉放入了一道溪流之中,那落葉順著溪水向東流去,最後在一處細微的旋渦之中打轉不前。
“昨日之水早已隨東而去,若總盯著漩渦裡的枯葉打轉,可是要被湍流捲了道心。”
“人若執念于歸鴻,便看不見眼前待發的箭,開元子,莫要執著於過往。”
李玉晨知曉陸陽子是在開導自己,心中大暖,自懷中取出了那枚陸陽子交到他手中的玉佩,這玉佩本來是陸陽子讓他去尋找趙成子求得重塑軀體之法的信物,如今趙成子已然羽化,這玉佩拿在手中也毫無意義。
“前輩,這玉佩……”
陸陽子忽而抬頭上望,似有所感,隨後看向那枚被李玉晨舉在半空的玉佩,微笑搖頭道:“拿著吧,你還需重塑肉身,以後興許還有用處。”
言罷便踏地凌空,定住身形,左手捏起了指訣,右手劍指朝天。
“切記,真正的緬懷不是對著先人的墓碑流淚,是把他們未竟的符筆,在你的手中續成驚雷。”
陸陽子道袍袖口無風自動,右手的劍指滲出藍紫色電光,掌心爆出蟬翼般的電弧,每一次跳動都將空氣灼出幽藍的尾跡,“噼啪”作響。
那些遊走的電流突然有了章法,順著腕間經脈匯成光流,陸陽子口中默唸起真言,右手已然變成了嗡鳴的雷池,藍紫色光流如江河倒卷,在周身暴漲。
趙宏飛等人怔怔地看著半空已然開始作法的陸陽子,皆是凝神戒備。
“起陣!”陸陽子突然朝著腳下的眾人高喊道。
由於李玉晨是最後趕來的,所以並不知曉要以何陣法來對付倭夷餘孽,也沒有來得及多加詢問。
他慌張開口詢問道:“起什麼陣?”
“開元子,你體內靈氣根基不穩,切莫參與,護法便可!”半空的陸陽子喊道。
“是!”李玉晨聞言微微一驚,看來陸陽子已經感知到他體內修為境界的異常,立刻稽首應是。
趙宏飛等人則也紛紛踏地凌空,於陸陽子周圍頓住身形,陸陽子腳下忽然亮起一道金光,隨之一副太極圖自腳底蔓延擴大,一直延伸到周圍的趙宏飛等人腳下,眾人有感,隨後紛紛於太極圖上凌空盤坐,雙手交叉,緩慢閉眼,於胸口處掐捏指訣,齊聲唸誦真言。
”。魎魍斬邪劈雷震,乾坤立巍巍宗岱“
”。荒八氣之木甲,龍青繪筆硃符靈“
”。天映原燎火丙,宮離鎮書篆砂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