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突然感覺到身後異樣的氣息,猛然轉身回頭。
只見二人的身後,林稚初不知何時來到了正殿,正有些侷促地打量著裡面的眾人。
秦廣微微一愣,“你是何人?”
隨後覺察到了她體內並無仙家氣息,立刻提高了警惕。
“一介凡人?”
李玉晨見狀連忙上前護在了林稚初的身前,尷尬解釋道:“秦大哥,此人乃是晚輩凡間的故人,此番得真君應允,帶她飛昇天庭。”
言罷便朝著她使了個眼色。
林稚初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朝著秦廣和柳彥斂衽稽首。
“福生無量天尊,晚輩林稚初,見過二位仙家。”
“福生無量天尊。”
柳彥上下打量著林稚初,然後看向了一旁的李玉晨,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嘿嘿,故人?”
秦廣則是皺起了眉頭,壓低聲音道:“開元子,你膽子不小啊,私自帶人飛昇,你這是監守自盜啊……”
柳彥在旁邊擺了擺手,悠悠道:“怕什麼,莫非還有旁人敢管咱們天威宮的事情?”
秦廣白了他一眼,“她體內無有仙氣,定是無有仙籍,倘若讓別的仙家覺察到,將此事端到了凌霄寶殿之上……”
林稚初聞言心頭猛地一沉,像是有塊冰冷的巨石驟然壓落,瞬間堵得她呼吸一滯。
私帶凡人飛昇,監守自盜,還要驚動凌霄寶殿,引來諸位仙家的非議問責……
秦廣壓低的話語字字清晰,重重砸在她心上,讓她瞬間恍然醒悟,自己一時的私心與莽撞,竟給李玉晨帶來了如此之大的麻煩,
一念及此,濃烈的愧疚席捲全身,臉頰湧上一抹難堪的蒼白。
李玉晨見狀,連忙將此事的前因後果道了出來。
秦廣聽完,這才鬆了口氣,“原來有真君兜底,那就沒事了。”
他轉頭又看向林稚初,咧嘴一笑,語氣變得隨意了許多。
“嘿嘿,林姑娘不要見怪,天庭規矩眾多,我等也是怕開元子因此會受到責罰。”
縱使秦廣已然鬆口釋懷,可林稚初心頭的沉鬱愧疚,半分也未曾散去。
方才那幾句壓低的警示,如同驚雷般反覆在她耳畔的迴響。
臉上的惶恐尚未褪去,眼底又迅速蒙上一層溼漉漉的水霧。
她不敢抬頭看眼前的兩位仙家,望著李玉晨,聲音又輕又啞,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是不是……給你惹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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