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奈轉頭看向一旁的秦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嗔怪:“哎呀,秦大哥也真是的,說話這般直白凝重!”
秦廣萬萬沒想到會把她嚇成這般模樣,頓時手足無措。
“林姑娘莫怪啊,我說的話你切勿放在心上啊……”
一旁的柳彥倚在柱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半點不打算上前幫忙解圍,心中暗笑道:“嘿嘿,讓你平日裡事事較真,這下好了吧?”
秦廣哭喪著臉看向李玉晨,見他也是一臉的無奈,愈發束手,只能僵立原地,一遍遍放軟語氣賠罪,往日雷厲風行的仙官氣度,此刻消散得一乾二淨。
見林稚初仍在不斷自責抽噎,李玉晨只得朝裴珩和江珵二人使了個眼色。
裴珩會意,立刻上前寬慰道:“哎呀,我說林姑娘,你可真有福氣!上仙可從未帶任何人來過天威宮呢!”
江珵也在一旁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上仙對你可真是……”
聽到二人的言語,林稚初心中更為自責,哭得梨花帶雨。
“我是不是真的給你惹禍了……”
殿中哽咽細碎,本應清肅的天宮,反被這一縷柔弱悲慼化得柔和了些。
林稚初滿心愧疚翻湧難抑,此刻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
李玉晨見她這般惴惴自苦,又憐又嘆,輕輕抬手緩緩拭去她臉上的殘淚。
“傻姑娘,何必如此較真?”
他微俯身,目光柔柔鎖住她躲閃的眼眸。
“既然應允你的事情,我自會做到,且早已權衡了利弊,絕非一時莽撞。況且真君應允在先,萬事皆有章法,何來闖禍之說?莫聽秦大哥瞎說,胡思亂想。”
秦廣在一旁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林姑娘莫怪,天庭規矩繁冗,我只是憂心開元子安危,情急之下口無遮攔,絕非有意恐嚇。真君在天庭可是響噹噹的人物,有他在你只管安心便是……”
柳彥也不再袖手,上前道:“開元子素來謹慎守禮,若無十足把握、無真君首肯,斷不會貿然行事,你能得他真心相待,破例飛昇,是你們二人的緣分,何來連累之說?反倒該是旁人羨慕的福分。”
裴珩見狀,連忙趁熱打鐵,笑著解圍。
“柳上仙說得極是!林姑娘你有所不知,天威宮從未有過徇私之舉,你是頭一個,也是獨一個!這般特例,足見上仙待你的心意,這哪裡是禍事?分明是天大的機緣啊!”
幾人輪番勸慰,句句真誠,良久過後,方才將縈繞在林稚初心頭的陰霾驅散。
她依舊垂著眸,細細的抽噎漸漸止住,輕輕擦去了眼角的溼痕。
“真……真的嗎?”
李玉晨見她情緒漸緩,眼底的慌亂終於褪去,重重點頭道:“當然是真的啦!”
林稚初遲疑了片刻,方才輕輕點了點頭。
秦廣見狀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隨後,李玉晨便重新領著林稚初去了偏殿的住所,同時讓裴珩和江珵二人留下來幫她重新打掃房間,安頓好一切之後,這才回返正殿。
“嘿嘿,她沒事了吧?”秦廣愧疚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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