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晨的目光在那四名守將空洞的眼神上緩緩掃過。
“可他們的記憶一旦被封鎖,便無從知曉那接應之人究竟是誰。”
王靈官冷笑一聲,霍然起身,右手已按上了腰間金鞭。
“既然軟的不吃,本座便讓他們嚐嚐硬的。那巫術再玄妙,也不過是封住了記憶,本座這金鞭專破神魂禁錮,一鞭下去,任他什麼禁制,也得給我吐出三五分實情來!”
他言罷便要邁步上前,卻被李玉晨抬手攔住。
“靈官且慢。”
王靈官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他,目光中帶著幾分不耐與審視。
“開元子,你若怕事,只管站在一旁看著便是。本座行事,向來直來直去,不似你等那般瞻前顧後。”
李玉晨並未退讓,“那巫術已與他們的神魂融為一體,若以暴力強行破除,輕則神智盡失,重則魂飛魄散。他們四人雖是守將,卻也是天庭仙吏,若無端折在刑訊之下,非但問不出線索,反倒會令其他仙吏心生畏懼,屆時再想從別處探聽訊息,便難上加難了。”
王靈官聞言眉頭緊鎖,面色陰沉,卻終究收回了按在金鞭上的手。
他雖性情剛烈,卻並非不通情理之輩,李玉晨所言句句在理,他心中亦知輕重。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李玉晨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晚輩想以神識探入其識海,一試究竟。”
“什麼?”
王靈官眉頭皺得更緊,“以神識探入他人識海,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己身。況且那巫術既已與其神魂相融,你若貿然探入,一旦引發禁制反撲……”
“晚輩心中有數。”
王靈官盯著他看了良久,終究沉聲道:“你若堅持,本座也不攔你。但若那禁制有異,本座會立刻出手,強行切斷你們之間的神識聯絡,屆時莫怪本座手段粗暴。”
李玉晨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在那四名金甲守將面前緩緩盤膝而坐。
他閉目凝神,三品合道的神識如絲如縷,緩緩探向最近那名守將的眉心。
那守將渾身一震,卻並未反抗,只是那雙空洞的眼眸中,隱約泛起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神識觸及識海邊緣的瞬間,李玉晨便感覺到了一層無形屏障,其中蘊含著極其古老而晦澀的力量。
“前輩。”
他在心中輕聲喚道。
“嗯。”
如意棍靈的聲音響起。
“看來這巫術甚為高明,並非單純封印記憶,而是將那段時光從神魂中剝離,藏入識海最深處的某一角落。若要尋回那段記憶,便需先找到被剝離的那縷神魂碎片。”
“若以混沌之氣試探,會否引發禁制反噬?”
“會。但若控制得當,只在邊緣處輕輕一觸,或可避開禁制的核心。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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