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晨不再遲疑,咬牙使出了空間之力,立刻現身到了巨蟾那碩大的後背之上。
隨後大喝一聲,雙掌齊出,猛然落下!
兩道符光自李玉晨掌心炸開,一青一赤,如雙龍交頸,徑直貫入月蟾老祖的脊背。
雷火交加之間,其背上那些月海般的紋路寸寸崩裂,焦黑的皮肉翻卷而起,像被犁過的荒土,冒著刺鼻的黑煙,連那盤踞其周身的魔氣都被灼出了一道缺口。
巨蟾吃痛,整座深淵都隨之劇烈震顫,蟾鳴如雷,連帶著那些漂浮在半空的魔氣碎屑都在音浪中簌簌碎裂。
它的脊背凹陷下去尺許,背甲皸裂如旱地,隱約可見其下翻湧的暗紅血肉,竟有幾分岩漿般的灼亮。
李玉晨也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倒撞飛出,隨後於這深淵的半空頓住了身形,下垂的雙掌顫抖不已。
尋常妖物受此一擊,早該灰飛煙滅,連元神都要被那雷火之力灼成青煙,點滴不存。
可那巨蟾背上的焦肉翻卷之後,卻在魔氣的修補下緩緩癒合。
如同水火交攻下的頑石,表面雖有灼痕,內裡卻依舊堅不可摧。
那些被雷火轟開的傷口邊緣,絲絲縷縷的黑氣如活物般糾纏填補,皮肉也在漸漸重新凝結。
李玉晨低頭看著掌心殘留的灼痕,又抬眸望向那正在緩緩站直身軀的巨蟾,心中升起一陣難以言說的沉意。
“方才那兩符,不過是掀了它一層皮而已。”如意棍靈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巨蟾已再度昂起頭顱,那雙血紅的豎瞳死死盯著他,裂隙般的嘴緩緩咧開,噴出的腥風中裹著灼人的魔氣。
“單憑符籙之術,怕是難以畢其功於一役。”
李玉晨心中暗忖,隨後目光落在了巨蟾背部那尚未癒合的傷口。
“再來!”
李玉晨握緊九龍劍,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左手太乙三清劍法指訣變化。
“前輩!”
“還來?!”如意棍靈不免嘴角抽搐,隨後將混沌靈氣如江河倒灌般湧入了李玉晨的丹田氣海。
全力催動混沌靈氣,一道恢弘劍意自他身上衝天而起!
恍惚間,彷彿有三道虛影在他身後浮現。
如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清氣,自虛無中生出,又向萬法歸於本源。
那劍氣不似尋常劍罡那般鋒芒畢露,反倒如同一道自九天垂落的清流,浩浩蕩蕩,沛然莫御。
道家以水喻道,萬物而不爭,然水亦能穿石、裂山,能滌盪一切汙濁。
此刻李玉晨所催出的這一劍,便如千尺浪濤自天穹轟然壓下,其勢不在凌厲,而在綿長不絕。
劍氣所過之處,魔氣如雪遇驕陽,紛紛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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