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男孩正坐在鞦韆上。
他背對著他們,只露出個清瘦的側臉輪廓。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落下來,在他髮梢和耳後晃出細碎的光斑,他卻像是沒察覺,只微微低著頭,手裡捧著本書看得專注。
“就是他!”沈文博壓低聲音,湊到林念念耳邊小聲說,“他叫謝徊。”
許是他們的腳步聲驚動了他,那個男孩緩緩轉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
他的皮膚很白,是那種常年不見強烈日曬的冷白,襯得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愈發清晰。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那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但他的眼神卻沒有什麼溫度,只是冷冷的看著。
太出眾了。
林念念心裡冒出這個念頭。
別說在這灰撲撲的小縣城家屬院,就是上輩子她後來去市裡讀高中、大學,也很少見過長得這麼惹眼的人。
可奇怪的是,無論是上輩子活到二十多歲,還是這輩子重來這八年,她對這個男孩都毫無印象。
家屬院就這麼大,誰家搬來個新鄰居,尤其是這麼好看的小孩,早該傳遍了。她怎麼會既沒見過,也沒聽人提起過?
謝徊的目光在林念念臉上停頓了半秒,又落回沈文博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知道沈文博是這附近的小孩,總是蠢蠢的被別人欺負也不知道反抗。
林念念覺得他簡直不像一個五六歲的小孩——他看過來的眼神里沒有好奇,沒有警惕,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彷彿能把人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林念念搖了搖頭,這只是個小孩而已,肯定是她的錯覺。
“他是不是很奇怪?”沈文博扯了扯她的衣角,“院裡的小孩都叫他怪胎,說他不說話,還總看書,也不和他玩。”
“不許這麼說。”林念念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沈文博又說,“外婆說他也沒有爸爸,他是從大城市回來的呢。”
雖然謝徊從來不理他,但是沈文博還是覺得他是和他一樣的人。
聽到這句話,謝徊放在書頁上的手指倏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他最討厭別人提到這件事。
他轉過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清晰地映出了沈文博的臉,還有他身後林念念有些錯愕的表情。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冷了些,剛才那種漫不經心的審視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寒意。
陽光正好照在他的側臉上,卻沒給他帶來一點暖意,反而讓他眼底的陰翳顯得更重了。
沈文博被他看得有點害怕,往後縮了縮,抓著林念念的手更緊了:“我……我就是說……”
“我說,”謝徊從鞦韆上跳下來了。他比沈文博高小半個頭,站在那裡,明明也是個五六歲的孩子,卻莫名有種壓迫感。
“我有爸爸,只是他不在了。”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林念念卻看出了他隱藏著的難過。
。話了錯說博文沈是道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