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寧感慨完後,向前傾了傾身:“糾正我——如果我理解錯了。但你現在,是不是身無分文,甚至連可以住的地方都沒有?”
歐德實在沒力氣、也懶得跟錢寧鬥這種低階的嘴。他強壓下飢餓帶來的眩暈,平靜地用有些脫力的手端起黑森林:“你得知道,繼續跟我聊這種家長裡短的話題,你將會損失至少三億八千萬英鎊的淨利潤。”
“那還真是嚇到我了!”錢寧嗤笑一聲,“別虛張聲勢了。你還以為這是你在大學裡呼朋引伴、左右逢源的那會兒?如果你能給我帶來這樣的利潤,何必跑來向我借……”
錢寧哂笑到一半,又因為過去歐德給他留下的深刻印象,難以避免地心生猶豫,“……你哪來的渠道?我以為那些在校內和你處得好的富家子弟,都在聽聞你家的劇變後跟你斷絕聯絡了?”
“但誰會對實打實的投資說不?”歐德竭力讓自己別表現得太狼吞虎嚥,即使如此,黑森林依舊在很短的時間裡被他清掃一空。
“你有足夠的資金,我有人脈。帶上足夠的資金去敲門,誰會將英鎊拒之門外?然後你能得到你的鉅額利潤,我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這樣不是很美妙嗎?”
“……”錢寧的目光劃過幾分驚疑不定,但好勝的心理很快驅使錢寧壓下這點猶疑,再次露出譏諷的笑,“聽起來的確很美妙,美妙的就像白日夢。”
“為什麼我們不回到現實呢?除了你祖父的死訊,我還從校友會那兒聽到另一個重磅新聞——公務員選拔。”
“教授曾說你是我們這一屆最有可能爬上公務員體系的高位的學生——但我聽說,你不知為什麼缺席了最後的面試選拔?”
錢寧的笑中帶著些許惡意,靠近歐德:“所以……你現在不僅身無分文、居無定所,還沒有工作?”
他愉快地向後一靠沙發,手在旁邊的雪茄盒上摸了摸,不過最終還是縮了回來,沒開啟煙盒:“那你現在有什麼?除了這副靈活的口舌……哦,也許還有這張老天賞飯吃的臉。”
錢寧的目光向下移動,落在歐德從進門後,就時不時不著痕跡地調整一下、或微微支撐的腰:“我猜對了嗎?這是你腰部不幸‘受傷’的原因嗎?”他刻意體貼地站起身,“也許我們應該對換個座位,你比我更需要柔軟的坐墊?”
歐德垂著眼瞼,彷彿錢寧傾瀉而來的惡言惡語只是一陣沒什麼存在感、也沒有必要關注的風。
他單手端著茶,另一手微曲著修長的手指,挑動茶勺在殷紅澄透的茶水中緩緩轉動:
“你的兄長已經打通和美國軍火大鱷‘史密斯’進行貿易的渠道了。”
“……”錢寧臉上的笑驟然僵持住,眼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幾下。
辦公室內靜了數秒。
某一刻,錢寧像是自我說服似的說:“你不可能知道這個。”
“你在虛張聲勢。”
“沒錯……不可能。大家都是要長期打交道的,誰會把這種商業機密透露給你?難道ta就不怕信譽受損?不怕被聯起手排斥?”
歐德神色平淡地繼續攪動杯底的方糖:“你在質疑我的能力?”
“……”錢寧倏然止聲。
那速度甚至比聽歐德說“你老哥幹了票大生意”時還快。
這反應無疑透露出了點什麼——比如即使對歐德倍加譏諷,錢寧實際上依舊對歐德的能力深信不疑。而意識到這一點,無疑讓錢寧更加惱羞成怒。
他豁然起身,雙眼因惱怒而微微泛粉,胸膛因對兄長的仇視、對天賜良機的渴求,和對可能下錯賭注、滿盤皆輸的恐懼而劇烈起伏。
那雙湛藍的眼睛死死瞪著歐德,對歐德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我不相信你。我們的關係從沒好過。你現在一貧如洗,一無所有,你可能是被我的兄長收買派來陷害我的棋子!你以為你還是曾經那個眾星所捧、高高在上,想要什麼就得到什麼的風雲人物嗎?嗯?不!!”
錢寧簡直在嘶吼了,扯得脖頸發紅,青筋隆起:“你現在就是一隻螻蟻、一粒灰塵,一個無名小——”
”——嚓啪“
。起響兀突聲裂破的脆清,破撞力暴被丁不冷窗璃玻的側
。目的然茫而驚寧錢上對好恰,頭抬愕錯德歐的靜平作裝在還本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