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崇禎,看我如何中興大明!》第231章 除夕·萬國圖(2)

作者:愛吃菜脯炒蛋的桃小紅·7個月前

“昨日剛閱畢。”鄭克臧從袖中取出一張紙箋,上面是他謄抄的一段:“‘淳佑三年,有舟自爪哇來,言極南有島,土人黑膚捲髮,身長丈餘,擲石如炮。島中有金山,日出時耀目不可視。’”

“黑膚巨人……”徐驥沉吟,“與劉仁軌碑文‘遭黑膚巨人之襲,船隊損三之一’可對勘。但‘金山’之說,《諸蕃志》原本未見,西夏文海圖亦無標註。”

“或許不是真金。”鄭克臧望向殿外紛揚的雪,“宋人所謂‘金山’,可能指某種……在日光下閃耀如金的礦物。或只是傳說。”

宴至中段,朱慈烺起身更衣。

從側殿迴廊經過時,他瞥見西暖閣窗上映出兩個人影——洪承疇與兵部尚書李邦華。兩人似乎在爭執什麼,洪承疇手中拿著一卷文書,李邦華連連搖頭。

“洪卿。”朱慈烺推門而入。

兩人慌忙跪拜。洪承疇手中的文書滑落在地,朱慈烺俯身拾起。是一份遼東都司的急報,日期是五天前。

“女真學堂鬥毆,漢生與女真生互傷十七人?”朱慈烺快速瀏覽,“事起於科舉名額分配?遼陽知府請朝廷增撥學額以息紛爭……李尚書以為不妥?”

李邦華叩首:“陛下,遼東鄉試定額乃洪武舊制,若為女真單獨增額,恐關內士子譁然。且女真初附,驟予科名,易生驕縱。”

“洪卿之意呢?”

洪承疇深吸一口氣:“臣在雅克薩時,曾審問羅剎俘虜。其國徵西伯利亞,每克一部,必設學堂、授文字、許通婚,三十年則其地永固。女真非蒙古,本有耕織之基,若以科舉為階,使其菁英入仕途、讀聖賢書,兩代之後,誰復言‘女真’?今小不忍,恐亂大謀。”

朱慈烺將文書遞還,走到炭盆邊伸手烤火。盆中銀炭無煙,噼啪輕響。

“準洪卿所奏。”他忽然說,“但不止女真——蒙古、苗、彝諸族子弟,凡通漢語、習經義者,皆可入各地官學。明年春闈,禮部單設‘邊士科’,定額三十名,與漢生同榜。”

李邦華愕然抬頭。

“至於關內士子……”朱慈烺轉身,眼中映著炭火,“海事衙門奏請增設‘海事科’,考航海、測量、造船、番語。首科取八十人,派往巴達維亞、琉球、馬六甲歷練。天下英才,豈獨科舉一途?”

窗外傳來子時的更鼓聲。

宴席將散時,司禮監太監捧上一卷巨幅輿圖。八名小太監在御前緩緩展開——那是一幅新繪製的《萬國海疆全圖》,東起日本海,西至紅海口,南抵南海極南的“唐碑島”,北達羅剎國標註的“冰雪海”。

圖中,大明疆域用硃砂勾勒,已探明的航路以金線標註,未探區域則留白,旁註小楷:“待考”。西洋各國殖民點標著各色旗號,荷蘭橙色、葡萄牙青色、英格蘭紅色,像棋盤上的棋子。

朱慈烺起身,走到圖前。

殿中所有人隨之站起,目光聚焦在那幅圖上。燭火跳躍,圖中海域彷彿真的漾起波濤。

“諸卿,”朱慈烺的聲音傳遍大殿,“今日是洪武光復元年除夕。三年前此時,朕與父皇困守北京,城外是李闖百萬大軍。兩年半前,父皇駕崩前夜,召朕至榻前,只說了一句話——”

他停頓,雪花從殿門縫隙飄入,落在金磚上。

“父皇說:‘大明之生機,不在陸,而在海。’”

徐光啟閉上眼睛,彷彿又看見崇禎最後一面。那個穿越者至死未洩露的秘密,已化作筆記中密麻麻的批註:地球是圓的、小冰河期將持續、三十年戰爭後的歐洲格局、牛頓將於六年後出生……

“如今,”朱慈烺的手指劃過輿圖,從南京一路向南,越過臺灣、呂宋、巴達維亞,停在南海最南端那片留白,“海疆初定,萬國來朝。但朕知道,真正的棋局,剛剛開始。”

他轉身,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蒼老的徐光啟、沉穩的洪承疇、缺席的陳永華和施琅、年輕的鄭克臧、各懷心思的各國使節……

“明年開春,朕將遣船隊南下,探唐碑島之謎,尋黃金之國虛實。”朱慈烺說,“此去或許有去無回,或許能開千古未有之局。願諸卿,與朕同觀滄海。”

殿外,雪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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