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泣聲如同一根根淬了屍毒的鋼針,順著陰風無孔不入地往神魂深處鑽。
那聲音忽遠忽近,初時如怨婦夜啼,繼而化作金戈鐵馬崩碎時的慘嚎,到了最後,竟隱隱變成林嶼記憶深處那些早已模糊的人聲。
有凡俗同僚的呼喊,有昔年舊友的嘆息,層層疊疊,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扣在神魂本源之上。
“大人……救……救救他們……”
身側猛然傳來一聲骨骼摩擦的脆響。
林嶼轉頭望去,只見骨七那具剛被淨魂珠洗練得如玉般的骨架,此刻竟劇烈地顫抖起來。他雙膝重重砸在殘破的石階上,手中的白骨長刀脫手滑落,順著石階叮叮噹噹滾落數丈。
骨七眼眶中原本澄澈的翡翠魂火,此刻宛如被狂風吹卷的殘燭,瘋狂拉扯、變形,絲絲縷縷濃黑如墨的死煞之氣自其頭骨縫隙中不斷滲出。
“鐵嶺衛……甲字營……張麻子!王二蛋!”
骨七抬起乾枯的骨爪,死死按住自己的頭顱,下頜骨瘋狂叩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他眼眶中的魂火倒映著濃重的灰白骨霧,整個人彷彿陷在了一場跨越數百年的血色屠殺之中。
“蠻子衝陣了……城破了!退……不能退!身後就是關廂百姓……”
“骨七。”林嶼沉聲喝道。
然而骨七根本聽不見。
在泣魂幻音的引動下,他生前那場慘烈至極的守關死戰被百倍放大。
整整一座衛所的袍澤在烈火與屠刀下化為焦炭,無數斷肢殘臂在幻象中拉扯著他的魂體。
這不僅是記憶的重現,更是幽冥陰風藉由執念所化的“化魂磨盤”。
若是任由這股煞氣侵蝕下去,至多十息,骨七剛凝聚不久的本命魂核便會被生生撕裂,徹底淪為這哭骨嶺上的一具無智陰兵。
“啾!”
懸停在林嶼肩頭的影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雙翼微展,墨藍紫金的翎羽根根倒豎,猩紅如血的眼瞳死死盯著四周翻滾的骨霧,顯然也察覺到了這股直刺靈臺的詭異力量。
“前世當牛做馬被考勤折騰,到了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連走個山門都要被查戶口翻舊賬。”
林嶼在識海深處暗罵了一聲,腳下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
他腳踏若水步法,身形如清風拂柳般一晃,瞬間欺近骨七身前。
蘇銘這具肉身的氣血雖然沉寂,但在林嶼那半步鬼王境的龐大神識調動下,丹田處的金丹依然微微震盪,溢位一縷純正精純的若水靈力。
靈力與神識在虛空中飛速交融,化作一道巴掌大小、通體流轉著青金二色的古拙印決。
《蘊神真解》,定魂守心印!
“給老夫醒過來!”
林嶼一聲低喝,右手掌心吞吐著青金光芒,攜著開山裂石之勢,凌空狠狠拍在骨七的天靈蓋上!
鐺——!
一聲宛如古剎銅鐘撞擊的宏大悶響在狹窄的山道上轟然炸開。
。灌行強紋裂道一每的骨頭著順,線力靈的雨如細道數無作化,那剎的骨白及決印金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