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龍撲到車邊,雙手撐著車門大口喘氣,聲音因為急促而顯得有些嘶啞:“我叫趙龍!城郊那棟別墅......就是趙家的別墅,裡面有殺人犯!殺了好多人!你們快過去看看!”
他不敢提惡魔,也不敢說契約,更不敢說鍾家。因為他知道,說出來只會被當成瘋子,所以只能撿 “殺人犯” 這個普通人能理解的說法。
副駕的巡警推開車門下來,走到趙龍面前,目光掃過他身上的血漬和凌亂的傷口:“你說有殺人犯?那你怎麼逃出來的?身上的血是你的還是別人的?”
“是我的!我逃出來的時候被玻璃劃傷的!”
趙龍急忙解釋,眼神慌亂地躲閃,“別墅裡的保鏢都被殺了!那個殺人犯還在追我,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的!你們快帶我回市裡,再去別墅抓他!”
他越說越急,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你記得殺人犯的樣子嗎?”副駕的巡警問道,臉上帶著警惕和懷疑。
“他穿一個斗篷,把臉遮住了,我看不清。”
這倒是實話,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清那惡魔的樣貌。
“那你是怎麼跑到這裡的?”
“怎麼跑?”趙龍明顯愣了一下,他哪裡知道怎麼跑的,“我不知道,我當時害怕極了,就一直沿著路跑。”隨即,他趕忙對著巡警說:“警察同志,先不管那麼多了,先帶我離開這裡,把我送到永泰集團。”
既說不出殺人犯的樣貌,也講不清逃跑的具體路線,兩名巡警互相看了一眼,眼裡都帶著懷疑。
夜間荒郊出現渾身是血、言辭閃爍的人,還聲稱有命案,怎麼看都透著不對勁。
“你先冷靜點,跟我們回警局做個筆錄,詳細說說情況。” 駕駛座的巡警開啟後座車門,“上車吧,我們先帶你回市區。”
趙龍心裡的石頭放下了,自己終於得救了,連忙鑽進警車後座,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
可他剛坐下,就感覺手腕一涼。
副駕的巡警竟拿出手銬,“咔嗒” 一聲將他的右手銬在了車門扶手上。
“你們幹什麼?!”
趙龍猛地掙扎起來,聲音裡滿是驚恐和憤怒,“我是受害者!你們怎麼銬我?”
“別激動!” 巡警按住他的肩膀,語氣嚴肅,“你身上有不明血跡,對命案的描述又含糊不清,我們有理由懷疑你與別墅的案子有關。按照規定,需要先帶你回警局接受調查,等我們核實了別墅的情況,再還你清白。”
“我真的沒殺人!” 趙龍靠在車門上,聲音帶著憤怒,“別墅裡的人是被一個穿黑斗篷的人殺的!不是我!”
“具體情況,到警局再說。”
巡警沒有再接話,對講機裡傳來排程中心的聲音,開始安排人員去城郊別墅核實情況。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敢拷我?”
趙龍知道,對於鍾家那些人,他永泰集團可能沒有什麼份量,但是對於這兩位巡警來說,可不一樣。
兩位巡警對視一眼,面無表情。永泰集團他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路邊隨便來個阿貓阿狗都說自己是永泰集團,他們還辦不辦案了?
警車重新啟動,警燈在夜色裡閃爍。
見警車已經啟動,趙龍的臉一片慘白。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林,心裡的恐慌比之前被惡魔追殺時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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