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兒。”
陳一楠跟著男人走了幾分鐘，就來到了一家她來購物過的便利店，由於是二十四小時的，所以現在依然開著門。
便利店的面積不算大，三排貨架把空間分割成幾條窄窄的通道。進門右手邊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簡易桌子和幾把塑膠椅，桌面上還放著幾隻關東煮的杯子，其中一杯還有一半沒喝完的湯。
老馬從飲料櫃拿了一瓶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走到靠窗那張桌子旁邊坐下來，順手就把飲料瓶放在桌面上。他身旁還有兩個人，一個年輕的男人和一箇中年女人。
陳一楠選擇了在靠窗那張桌子的另一側坐下來。
她坐下的時候，對面那個年輕男人和中年女人也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名年輕男人拿著桌上那杯沒喝完湯的關東煮喝了一口，中年女人則是繼續盯著桌面發呆。
幾個人都沒有講話，整個店裡只有頭頂日光燈持續的白噪聲和貨架之間偶爾響起的腳步聲。
便利店的店員在收銀臺後面低頭看手機，沒有抬頭看他們。
最終，還是那個年輕男人先說了一句，打破了沉寂。
他的聲音比較小，似乎也是不想讓店員聽到：“我是上週開始的，”說完後，他還看了看收銀臺位置的店員，“晚上加班回來，在小區的樓梯上看到一個穿紅衣服的人站在拐角......我一開始以為是鄰居，因為那天晚上我走樓梯的時候，聲控燈是亮的，所以我並沒有在意......”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直到我上了一層樓後，我發現那個人出現在了我的同樓層......”
“我一開始以為自己加班加的出現幻覺了，雖然害怕，但是回去後也就沒有多想。直到第二天，我又看到那個人，而且，我似乎感覺那個人離我更近了一點......”
他說完這段話之後，端起桌上的關東煮杯又喝了一口，低頭看著杯裡的湯。
男人沒有繼續往下說。
中年女人坐在靠牆的位置，她的手放在桌子上，看起來有些粗糙。年輕男人說完後，她也立馬開口，像是憋了很久一樣：“我是在廚房裡......”
“大概十天前，晚上洗碗的時候，轉頭看到窗外站著一個人......我家住四樓，而且窗外沒有可以站人的位置。”
她的表情有些驚恐。
“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站在原地看了那個人一段時間，直到我突然想到樓層的事情，手上的碗也掉了。摔碎的聲音讓我的目光離開了一會，再抬頭，那窗外的人就不見了......”
陳一楠認真的聽著，握緊的手正在慢慢鬆開。她雖然聽到有些毛骨悚然，但是竟然會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那種“不是隻有我一個人這麼倒黴”的安心。
就連說話的時候，她的語氣都輕鬆了一些：“我是在我們小區一樓通道的盡頭，看到了一位深色衣服的老人，我看了那人很久，那人沒動，也沒有消失，然後我就走了。”
“第二天下樓的時候我還特意看了一眼那個位置，什麼都沒有。當天晚上下班回來也沒有，直到過了兩天，我又看到了那個人。”
她說完了。
老馬又喝了一口飲料，隨即把蓋子擰緊了，看向桌旁的三個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都停了一下。
“我......比你們早一點。”隨即，他對著門口的趙龍抬了抬下巴，“就是跟他一起的，上個月我們兩夜釣，那天晚上也是怪，一條魚沒見著，而且......我們都感覺到有人在拍我們的肩膀......”說到這，他也做出了一副恐懼的樣子，“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對方的惡作劇，後來......”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像是留給在場人員想象空間一樣。
“如若不是我們兩個人都經歷了，也許這事我現在都還不敢說。”
老馬嘆了口氣，隨即，他又壓低了聲音：“不過也好在我們兩個人是一起經歷的，現在也找到了解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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