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兄一一介紹著裡面的雜物:
“喏,這裡是每年靈田裡收割後存放的靈谷和種子,用來釀酒與來年播種,你每月清點一次,庫房裡老鼠兇,別讓它們偷吃。”
“角落裡堆放的是煉器堂那邊煉器失敗的廢棄物,堆在這裡沒準哪天有人來回收。”
“最裡面放著的基本是一些老舊東西,幾十上百年沒有人動過,都是宗門早年間積累下來的東西,沒什麼用處便堆積在這裡。”
“但你別看沒人瞧就自己拿來用,宗門規矩,庫房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有記錄,不能私自處置。你沒事也不要在裡面鑽,灰大。”
秦放一邊聽一邊默默記下。
陳師兄帶著他簡單參觀了一下里面的佈局,便領著他來到側房,這裡是他以後住的地方,一張簡單的木質小床,幾張桌子,桌面擺放著厚厚的賬簿。
“這裡的活其實沒什麼,主要就是看看門,做做記錄。”陳師兄指著這些賬簿,“你每月清點一次上面記錄的物品是否有丟失,然後報道給庶務堂,再有就是時不時有人拿著條子領東西,或者丟些沒用的東西進來,你按條子登記收發便是。明白了嗎?”
“明白了,陳師兄。”秦放應道。聽起來這份工作還挺清閒的,比在醉仙樓當雜役輕鬆多了。
“嗯。”陳師兄點點頭,又交給他幾把鑰匙,“這是庫房鑰匙,保管好了。”
他又補充道:“我睡的被褥我就自己帶走了,你自己去雜役處領,你來時也應該看到了,吃飯就去外門弟子膳堂,今後就靠你了,師兄我就先走了。”
說完拍了拍秦放的肩膀,又逗弄了一下時靈:“養只王八也好,這後山清淨沒什麼人來,有個寵物也是不錯的。”
“你呢好好幹!師兄我在這待了十年了總算是升職了,希望你有朝一日也能擺脫這裡,做個外門弟子也好,比在這裡當雜役強。”
秦放點頭,這位陳師兄對他倒是挺好,於是恭敬行禮:“師弟一定向陳師兄看齊,爭取早日離開這裡。”
交代完一切,陳師兄便收拾東西離開了,偌大的庫房此刻便只剩秦放和時靈一人一龜。
他環顧了一下週圍昏暗,擺滿了陳舊雜物的龐大空間,非但沒有感到失落,反而升起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嘴角逐漸勾起一抹笑。
深吸了一口那混合著歲月與灰塵的氣息,他拍了拍肩上的小龜:
“小時靈,瞧見沒?這才是好地方!像極了在秦家村過的日子。”
時靈點點頭,它也覺得這和在秦家村守著瓜田沒什麼兩樣。
“走,趁天還早,我們去轉轉,這後山風景還是不錯的,等什麼時候有空了,咱哥倆墾出幾畝地來,養養菜種種瓜…”
他一邊規劃著鹹魚般地田園生活,一邊信步走向貨架深處,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些蒙塵了的卷軸,腳步微微一頓。
“嘖。”他突然想到房間裡還有一本厚厚的賬簿,剛才無意間翻開來看了幾眼,裡面的字大多都不認識,“清點、登記…雖說不是體力活吧,但似乎還要認字才行啊。”
他不禁想象,這要是有人找他拿東西而自己連是哪個都不知道的話…豈不讓人取個睜眼瞎的稱號?
秦放這時想起方才方師兄曾告知過自己,武經閣裡有開設學堂,自己可以去看看啊!
“看來,要想混的舒服,識字是少不了的。”秦放感嘆道,“那明天就去學堂看看吧。”
傍晚,秦放簡單地從膳堂吃過晚飯,找雜役處領好自己的被褥,把床鋪好便躺下休息了。
一邊暢想著未來的生活,一邊回憶著這六十年來的點滴,不多一會他便進入了夢鄉。
夢裡,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在秦家村的日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