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嫵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掌櫃只管抓藥便是,銀錢不會少你的。”
掌櫃見她不願多說,也不便再問,只是抓藥時格外仔細,心中卻暗自驚疑。這方子看似雜亂,實則暗藏玄機,非精通藥理、膽大心細者不敢開。眼前這位顏姑娘,當真是深藏不露?
顏嫵提著藥包走出濟世堂,阿武沉默地跟在身後。他雖不懂藥理,但小姐自休夫後,行事越發莫測高深,他只需忠誠執行即可。
“小姐,這藥…”阿武忍不住低聲詢問。
“給一位…貴人準備的。”顏嫵目光悠遠,望向瘦西湖的方向。太子蕭鈺,體弱多病,東宮多年無嗣,太醫束手無策。她手中這張方子,是她耗費積分從系統商城兌換的“固本培元方”,雖不能根治其“絕嗣”之症,卻能極大緩解其體虛之症,強健根基。這是她丟擲的第一根橄欖枝。
機會來得比預想的更快。
三日後,揚州城一年一度的“花朝節”。瘦西湖畔,遊人如織,畫舫如梭。
顏嫵並未湊那熱鬧,只租了一葉扁舟,由阿武划著,在較為僻靜的湖心飄蕩。她倚在船頭,看似賞景,實則心神早已係於系統地圖上那個緩緩移動的、代表太子蕭鈺的光點。
果然,不多時,一艘熟悉的、並不起眼的烏篷船,從柳蔭深處緩緩駛出,朝著湖心而來。
顏嫵唇角微勾,時機正好。她示意阿武將小船劃近些。
兩船緩緩靠近。烏篷船的簾幕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露出蕭鈺清俊卻略顯蒼白的臉。他似乎也看到了顏嫵,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
“顏姑娘?”蕭鈺的聲音依舊清潤,帶著一絲疏離的溫和,“好巧。”
“民女見過太子殿下。”顏嫵在自家小船上盈盈一拜,姿態恭謹,眼神卻清亮,“殿下萬福。今日花朝,湖上喧鬧,殿下也來尋清淨麼?”
蕭鈺微微頷首:“正是。顏姑娘也是?”
“是。”顏嫵點頭,目光落在蕭鈺略顯疲憊的眉眼間,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關切,“殿下氣色似乎不佳?可是江南溼氣重,擾了殿下清眠?”
蕭鈺眸光微動。他體弱畏寒,江南潮溼,這幾日確實睡得不安穩,連帶著舊疾也有些反覆。此事隱秘,連身邊近侍都未必能一眼看出,她竟如此敏銳?
“些許不適,無妨。”他淡淡道。
顏嫵卻從袖中取出一個精巧的錦囊,雙手奉上:“殿下恕罪。民女家中世代行商,卻也略通些粗淺藥理。見殿下氣色有異,想起前幾日偶得一張古方,配了些安神固本的藥茶。此茶性溫,不傷脾胃,最是安眠定神。殿下若不嫌棄,可命人試過無毒後,取少許沖泡飲用,或可緩解一二。”
她言辭懇切,態度恭謹,既點明瞭自己懂些藥理(為日後鋪墊),又主動提出試毒,消除了最大的顧慮,更將姿態放得極低,只說是“粗淺藥理”、“或可緩解”,讓人難以拒絕。
蕭鈺看著那遞到眼前的錦囊,又看向顏嫵那雙清澈坦蕩、帶著真誠關切(至少表面如此)的眼眸。瘦西湖救她是舉手之勞,府衙之事也不過是順勢而為,借她之手敲打沈家。他本以為兩清,卻不想她竟一直記掛著他的身體?
這份心思…是感恩?還是另有所圖?
他沉默片刻,終究是示意福安接過了錦囊:“顏姑娘有心了。”
“殿下言重了。”顏嫵見目的達到,見好就收,“民女不敢打擾殿下雅興,先行告退。”說罷,再次行禮,示意阿武划船離開。
小船悠悠遠去,融入湖光山色。
蕭鈺看著那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煙波之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福安遞上的錦囊。錦囊入手微溫,帶著淡淡的、清冽的藥草香氣,竟讓他因潮溼而有些發悶的胸口,莫名舒暢了幾分。
“福安。”
“奴才在。”
“回行轅後,讓太醫看看這藥茶。”蕭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同不外格…乎似,娘姑這對下殿:咕嘀自暗卻中心,下應敬恭安福”。下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