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行轅,書房內。
蕭鈺臨窗而立,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白玉棋子。窗外,暮色四合。
福安輕手輕腳地進來,低聲稟報:“殿下,府衙那邊…已經按您的意思處置了。沈文軒被打得皮開肉綻,沈王氏臉腫得不成樣子,沈家賠了銀子,那些家丁也都下了大獄。”
蕭鈺“嗯”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窗外,看不出喜怒。
福安猶豫了一下,又道:“那位顏姑娘…已經平安回府了。她接了玉如意,謝了恩。”
蕭鈺指尖的棋子微微一頓。腦海中,不期然又浮現出瘦西湖畔,那個渾身溼透、眼神卻倔強清亮的女子。還有在府衙前,她手持玉如意,在眾人敬畏目光中從容離去的背影。
“倒是個…有意思的。”他低聲自語,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敢休夫,敢攀扯太子,還敢利用太子的勢去反擊…這份膽識和心計,絕非尋常閨閣女子可比。
“殿下,”福安小心翼翼地問,“沈家那邊…似乎還有些不甘心。沈家背後,畢竟還有京裡那位…”
蕭鈺眼神微冷,手中的白玉棋子輕輕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沈家?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至於京裡那位…手伸得太長,也該剁一剁了。”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福安心中一凜,不敢再多言。
“查清楚了嗎?”蕭鈺忽然問道,“沈家為何突然要納妾?又為何如此急不可耐地要置顏氏於死地?”
福安連忙回道:“回殿下,查到了些眉目。沈家急著納的那個妾室林氏,似乎…已有身孕。沈家三代單傳,沈文軒又…咳咳,身子骨不太行,沈老夫人怕夜長夢多,想盡快將林氏抬進門,生下孩子繼承香火。至於顏姑娘…她擋了路,又讓沈家顏面盡失,沈家自然容不下她。”
“身孕?”蕭鈺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沈文軒的身子骨不行?那這孩子…”
福安低聲道:“據查,林氏在入沈府前,與沈家一個管事…走得很近。”
蕭鈺瞭然。原來如此。沈家這出戲,真是越來越精彩了。一個為了子嗣不擇手段,一個為了掩蓋醜聞殺人滅口。
“把林氏和那個管事‘請’到行轅來。”蕭鈺淡淡道,“孤倒要看看,沈家這‘祥瑞’,究竟是怎麼來的。”
“是!”福安領命而去。
書房內,蕭鈺重新看向窗外。暮色中,揚州城的燈火次第亮起。
顏嫵…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欞。
這場戲,你又會如何唱下去?
沈家的覆滅,比顏嫵預想的更快,也更徹底。
太子蕭鈺親審林氏與沈家管事,鐵證如山。林氏腹中胎兒並非沈家血脈,而是她與管事私通的孽種。沈家為掩蓋醜聞,竟不惜汙衊休妻的正室顏嫵,更膽大包天到構陷太子!
此案由太子親自督辦,人證物證確鑿,知府不敢有絲毫徇私。沈文軒因縱僕行兇、汙衊太子數罪併罰,被革除功名,流放三千里。沈老夫人教子無方,構陷命婦,掌嘴之刑後,被勒令於家廟清修,終生不得出。沈家賠償顏嫵的萬兩白銀只是開始,其鹽引被悉數剝奪,名下產業被官府查封拍賣,百年鹽商巨賈,頃刻間大廈傾頹,淪為揚州城最大的笑柄。
而顏嫵,手持太子親賜的玉如意,在風波平息後,非但沒有因“休夫棄婦”的身份遭人唾棄,反而成了揚州城百姓口中“不畏強權”、“得遇貴人”的傳奇女子。顏家別院門前,竟開始有媒婆試探性地走動,甚至一些原本對顏家愛答不理的商賈,也主動遞上了拜帖。
顏嫵對此一概婉拒。她深知,沈家不過是她棋盤上被吃掉的第一顆棋子。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這日,顏嫵帶著阿武,出現在揚州城最大的藥鋪“濟世堂”。
“掌櫃的,煩請按這個方子,抓十副藥。”顏嫵遞上一張墨跡未乾的藥方。
”?用服人何給是又?子方的開手聖林杏位哪是這,娘姑問敢…剋相生相又卻相輔相,烈峻藥味幾有又,藥之本固補溫有既,特奇為頗藥用…子方這,娘姑“:蹙微頭眉,看一過接櫃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