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如同漫長的凌遲。棲凰苑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閻燼沒有再來,但那股無處不在的、冰冷的監視感卻愈發濃重。啞嬸的看守幾乎寸步不離,連顏嫵去洗手間,她也會守在門外。
兩天後的深夜,當整個莊園陷入死寂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不是啞嬸那刻板的節奏,而是三短一長,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急促。
顏嫵的心猛地一跳!是艾琳娜約定的暗號!
她摸索著下床,走到門邊,壓低聲音:“誰?”
“是我,艾琳娜。”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帶著一絲緊張的女聲,“快開門!”
顏嫵迅速開啟門鎖。艾琳娜閃身而入,反手將門輕輕關上。她穿著一身深色便服,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和難以掩飾的驚惶。
“顏夫人!”艾琳娜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她將一個冰冷的、沉甸甸的金屬小盒子塞進顏嫵手中,“拿著!這是蝕心草的特效抑制劑!只能暫時壓制毒性,延緩發作!真正的解藥…我還在找!”
顏嫵緊緊握住那冰冷的盒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謝謝您!艾琳娜醫生!”
“沒時間了!”艾琳娜打斷她,語速飛快,眼神中充滿了恐懼,“閻燼…他瘋了!他根本不是在治病!他是在用藥物控制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我!”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顫抖:“那枚玉簪…我找人鑑定了!那不是普通的古董!它是…是‘九轉玲瓏針’的一部分!一種早已失傳的、傳說中可以疏通經絡、刺激神經再生的古醫針具!閻燼的母親…當年就是因為研究這個…被家族視為異端…最後…死得不明不白!”
九轉玲瓏針?!神經再生?!
顏嫵腦中如同驚雷炸響!她瞬間明白了!明白了閻燼為何如此在意這枚玉簪!明白了艾琳娜為何如此關注!這玉簪,不僅是遺物,更是他母親未竟研究的線索!是他黑暗人生中,可能唯一能抓住的、關於“治癒”的渺茫希望!
“他…他知道你發現了嗎?”顏嫵聲音乾澀。
“我不知道!”艾琳娜臉色慘白,“但我今天下午去實驗室取抑制劑時,發現我的研究資料被人動過!有人…有人在監視我!一定是閻燼的人!他疑心病太重了!他不會放過我的!”
恐懼如同實質,籠罩著艾琳娜。她看向顏嫵的眼神,充滿了同病相憐的絕望:“顏夫人…我們…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裡!否則…我們都會死!”
離開?談何容易!棲凰苑是銅牆鐵壁,閻燼是盤踞在中心的毒龍!
“艾琳娜醫生,”顏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您能接觸到閻燼的核心醫療檔案嗎?特別是…關於他母親當年研究的資料?”
艾琳娜一愣:“我…我有許可權…但那些資料是加密的!最高許可權只有閻燼自己…”
“我需要它!”顏嫵斬釘截鐵,“那是我們唯一的生路!也是…他唯一的弱點!”
艾琳娜看著黑暗中顏嫵那雙“空洞”卻閃爍著驚人決絕的眼睛,心中一震。這個看似柔弱的盲女,此刻散發出的氣勢,竟讓她感到一絲寒意和…莫名的信服。
“我…我試試…”艾琳娜咬了咬牙,“但我需要時間!而且風險極大!”
“我們沒有時間了!”顏嫵將手中的抑制劑盒子握得更緊,“閻燼隨時可能發現!還有…閻振邦!他一直在暗中窺視!股權轉讓協議的事,他很可能已經知道了!”
閻振邦!這個名字讓艾琳娜臉色更加難看。閻氏內部的權力鬥爭,她也有所耳聞。那是個比閻燼更陰險、更不擇手段的老狐狸!
“股權協議…”艾琳娜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份協議…你簽了?”
“簽了。”顏嫵聲音冰冷,“但那份協議,是閻燼最大的敗筆!也是我們…最大的籌碼!”
艾琳娜不解。
顏嫵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低語了幾句。
艾琳娜的眼睛瞬間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顏嫵:“你…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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