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公社的大禮堂,人聲鼎沸。主席臺上方掛著鮮紅的橫幅——“深挖洞,廣積糧,備戰備荒為人民”。臺下黑壓壓坐滿了人,社員們穿著灰撲撲的棉襖,臉上帶著麻木或亢奮的神情。
顏嫵和其他幾個“黑五類”被押在臺側,像等待審判的囚犯。她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額頭上還貼著退燒的溼毛巾(王嬸怕她真暈倒臨時給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看起來格外可憐,也格外扎眼。
大隊長李鐵柱正在臺上唾沫橫飛地做著報告,批判資本主義腐朽思想,強調階級鬥爭的重要性。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臺側的顏嫵等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威嚴。
“同志們!我們向陽大隊,絕不允許任何牛鬼蛇神興風作浪!對於這些出身不好、思想落後的分子,我們要時刻警惕,加強改造!讓他們在勞動中脫胎換骨,重新做人!”
臺下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和口號聲。
就在這時,禮堂的大門被推開,一股凜冽的寒風湧入。幾個穿著筆挺軍裝的身影走了進來,為首一人身姿挺拔如松,肩章上的星徽在昏暗的光線下也難掩光芒。他面容冷峻,線條剛硬,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緊抿,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彷彿自帶寒流。
正是沈戰。
他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大隊長李鐵柱連忙中斷報告,小跑著迎上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沈團長!您怎麼親自來了?快請上座!上座!”
沈戰微微頷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帶著一種審視的銳利。他的視線在掃過臺側那幾個“黑五類”時,沒有絲毫停留,彷彿只是掠過幾件無關緊要的物品。只是在掠過顏嫵時,看到她蒼白脆弱、搖搖欲墜的樣子,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也僅此而已。
他被李鐵柱請上了主席臺,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他的存在,讓整個禮堂的氣氛都變得更加肅穆和壓抑。
批鬥會繼續進行。輪到“黑五類”上臺接受批判時,顏嫵被推搡著第一個走了上去。刺眼的燈光打在她臉上,臺下無數道目光如同針扎般刺來,鄙夷、唾棄、冷漠…各種情緒交織。
“打倒資本家大小姐顏嫵!”
“打倒黑五類!”
“顏嫵必須深刻檢討!”
口號聲此起彼伏。
顏嫵站在臺上,寒風從敞開的門縫吹進來,凍得她骨頭縫都疼。她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看起來像是被嚇壞了。然而,低垂的眼簾下,那雙桃花眼中卻閃爍著冷靜的光芒。
系統提示音:【男主沈戰當前惡感度:-80/100!(因成分及傳聞極度厭惡)】
【警告!宿主身體狀況極差!生命值低於70%!】
機會只有一次。
當李鐵柱唾沫橫飛地數落完她的“罪狀”,厲聲喝問:“顏嫵!你認不認罪?!”時,顏嫵猛地抬起頭!
她沒有看李鐵柱,也沒有看臺下憤怒的群眾,而是直直地看向主席臺正中央的沈戰!
那雙因發燒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盈滿了淚水,帶著一種走投無路的絕望和孤注一擲的決絕,清晰地撞入沈戰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之中!
“沈團長!”顏嫵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穿透了禮堂的嘈雜,“我冤枉!我沒有勾引任何人!那次落水…那次落水是意外!是您救了我!您是軍人!您最清楚真相!求求您…求您說句公道話!”
轟——!
整個禮堂瞬間炸開了鍋!
“她說什麼?她讓沈團長作證?”
“沈團長救過她?真的假的?”
“這資本家小姐膽子也太大了!敢攀扯沈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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