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發現聶錚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包括那隻怨靈頭頭,它不可思議轉過身,發現自己被一個人包圍了。
“我認識你,為怨師協會的會長,聶錚。”怨靈居然會說話,還有自己的意識,簡直活久見。
“看來我很有名氣嘛。”聶錚一臉風輕雲淡,和悟緣的冷汗直流形成了對比。
“我警告你,再往前一步,他們三人的小命不保。”怨靈挾持著我們,試圖和聶錚談判,“放我走,他們三個也可以活。”
聶錚看似在猶豫,實則在思考如何一擊斃命:“我想你這個惡靈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說罷,電閃雷鳴間,我看見那仗著自己怨氣高漲便不可一世的傢伙灰飛煙滅。作為符術中僅次於神炎符的最強必殺技,它的特效也令人眼花繚亂,彷彿把人間變為焦土。
這就是超階為怨師的實力嗎?我站在悟緣身後,眼睜睜看著令我們束手無策的惡靈倒臺。果然百聞不如一見,我對她的實力有了清楚的認知。
我再怎麼不學無術也認識天雷符的難度,堪比徒手攀爬阿爾卑斯山,沒有十多年的基礎畫不出來,當然有些人就算有幾十年的基礎也不一定畫的出來,歸根結底還是努力與天賦的雙重加持吧。
有天賦的人就是能走得長遠,這是既定的事實,不過我也不會為此介懷,讓她來學神機術也不一定能比得過我。不,不是不一定,是肯定,我對自己的獨門絕技很有信心。
樹倒猢猻散,資歷最老的怨靈伏法後,其餘的小怨靈們乖乖束手就擒,被聶錚叫來的人押送回為怨師協會,理清它們的心怨後一一超渡。
悟緣心有餘悸:“這傢伙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聶錚給出了回答:“雲川薛家那邊給出的解釋是它被嚇跑了,在天橫山裡碰到個不該惹的傢伙,能保住一條命都算它跑的快。”
悟緣又問道:“是哪位隱世高人住在山裡嗎?”
聶錚搖搖頭:“我想應該不是,薛家對山裡的傢伙頗為敬重,說是世世代代庇佑他們家的山神。”
又是山神?我家也一個山神,該不會那所謂的薛家和我家一樣靠獻祭維持家業吧。
聶錚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他們家的山神可是貨真價實的神明,不靠吸人血討生活的。”
我不信,世界上根本沒有神明,都是人的臆想:“說的好像你見過一樣,如果真的有神,那怎麼不把世界上的怨靈全部消滅?”
聶錚難得和我統一戰線,她改口道:“好吧,其實我也不信,神明什麼的都是在瞎扯淡,不過這是人家的信仰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錯了,居然聽見她說了一句附和我的話?難道說那個怨靈其實沒有死,而是附身在聶錚身上了?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我們也不在這多留,打道回府回了正一道。
聶錚還是對我家的機關術不死心,死纏爛打追著我問要不要和她強強聯合,打遍天下無敵手。
我被她纏著煩人,索性翹了課,躲在一處僻靜之地,得到了半日的安寧。
半日的安寧之後是暴風雨,老師對我本就意見特別大,這次連聶錚也保不住我,他勢必要上報掌門將我掃地出門。
正一道掌門是個和藹可親的小老頭,他聽說過我的傳聞,但那大多都是負面新聞。比如翹課,比如不聽講,比如作業不按時完成,比如回回考試倒數第一。
我簡直就是學生時代最不堪的那種人,劣跡斑斑,不服管教,老師覺得我是聶錚的親戚所以硬塞進來的,才敢有恃無恐。
“我們正一道不需要這種不學無術之徒敗壞名聲。”老師大聲向掌門對我進行控訴,生怕別人聽不見一般。
這個老師在正一道頗有威望,他不收的學生,別人也不會要。而悟緣帶著悟道經常外出匡扶正義,我跟著他們有諸多不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