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給季巧纓批了事假,她馬不停蹄地回家,看到媽媽的那一刻時撲到她懷裡小聲啜泣。
“怎麼了?是不是受委屈了?”媽媽拍打著她的背,用大拇指拭去她的眼淚。
此刻她應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在即將出口的那一刻化為烏有。
季巧纓只能寫在紙上,媽媽看著她寫下的一行行字,皺起眉頭。
“簡直欺人太甚。把你領導電話給我,還有昨天去的哪個警察局一併寫給我。”媽媽起身穿上外套,“我現在帶你去華南家那邊做個全身檢查,把殘留物送到那邊去二次化驗。”
第一次看見媽媽這麼生氣,季巧纓只能點點頭。
在她等檢查結果的期間,媽媽的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
華南主家是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女生,她面露難色,把檢查結果放在季巧纓的手上。
“報告顯示你的身體指標正常,除了有些低血糖。還有送來的那真的不是白開水嗎?為了確保準確性,我送了些樣本去國外,麻煩再等兩天。”
饒是她見多識廣,此刻不禁有些懷疑,懷疑儀器的問題,懷疑自身水平是不是還不夠火候。
果然沒那麼簡單,季巧纓攥著報告的手快要把紙張碾碎。
“他什麼都不肯說那就是你們的問題!行了,我不關心他的精神狀態是否能繼續進行審訊,我要的是結果。”媽媽結束通話電話,走過來詢問情況。
華南主家如實相告,她目前愛莫能助,讓季巧纓等國外的報告發過來再下定論。
“也別太焦慮了,情緒也會影響身體情況。我知道你很難不多心,我會去問問我老爹老媽,以及朋友們的。”
“太謝謝了,那就拜託你了。”媽媽帶著季巧纓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媽媽安慰著她:“好了,就當讓嗓子放鬆下,之前咿咿呀呀唱戲唱累了吧。”
季巧纓說不了話,只能靠在媽媽的肩膀上。
“我拜託了你季伯伯查下,他人脈廣,說不定其他人也有相同症狀呢?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家休息。”
可是……可是她的公示期過了該怎麼辦?季巧纓打字問道。
媽媽只好嘆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只能等來年了,沒事的,好事多磨。”
她不甘心,本來順風順水的路,卻被從天而降的巨石擋住了去路。
——我的評審透過,真的是因為爸爸在後頭推動嗎?
只能說沒有直接關係,媽媽如實道:“你是我們的孩子,你的出生就會影響公平的偏移,就算你爸退休了,仍有影響力。”
“媽媽知道你一直在努力,但你的優秀打破了別人的成見是不是?你的起點已經比其他人的終點高了,那麼你的終點必須得更高。頭銜是擺脫不掉的,你只能用你的行動來與你的身份相襯。”
——我知道了。
一連過去了好幾天,訊息如石沉大海沒有回應,爸爸媽媽肉眼可見老了幾歲。
柳樹生是從巧纓姐姐的嘴裡聽到這個訊息的,他沒有打電話質問季巧纓,為什麼這麼大的事不告訴他。
她現在肯定能很難過,想聽到的不是斥責,是安慰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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