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巧纓怎麼見他呢?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在他旁邊傻笑麼?他們見面應該是無話不談的,現在演變成了柳樹生的獨角戲。
——我想一個人靜靜。
她沒做好面對柳樹生的準備,沒告訴他是怕他擔心,就算他知道了又怎麼樣,不過是多了負擔而已。
——不可以兩個人靜靜嗎?
噗嗤,季巧纓笑了,柳樹生每次都會發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想努力改善氣氛,笨拙的同時有些好笑。
——兩個人不適合靜靜。
——也對,兩個人適合鬧鬧。
季巧纓抓起自己的外套,匆匆忙忙下山,見到柳樹生的那一刻,撲到了他的懷抱裡。
“我就說吧,兩個人鬧鬧比一個人靜靜好。”柳樹生一隻手撫上她的腦袋,往自己懷裡更進一步。
嗯,季巧纓在他身上總能聞到安心的,樹木的清香,有著春天開枝散葉,帶著泥土的草木香。
“可以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了嗎?”柳樹生捧著她的臉,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季巧纓搖搖頭,拿出手機打字:現在不行,你先得陪我溜達溜達。
“好吧。”柳樹生依著她的意思,胳膊上多了隻手。
被關在家裡許久,季巧纓把宅子每個角落都轉了個遍,仍覺得無聊。
一路上基本都是柳樹生在說話,從日常雞毛蒜皮的小事,到這段日子的所見所聞,他都想告訴季巧纓。
季巧纓這次是個安靜的聽眾,她參與不到柳樹生的話題中去,只能時不時點點頭或搖搖頭。
末了,柳樹生想說的已經說完了,他想知道的季巧纓還沒告訴他。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我很擔心。”柳樹生語氣裡帶著一絲哀求,眼裡流露出的是心疼。
她越是裝作不在乎,把自己偽裝起來,他越是自責,如果當時他在現場就好了。
季巧纓已經能熟練概括事情經過了,她只用了寥寥幾語,勾劃出難以面對的事實。
沒有人知道該怎麼治好她,也沒有人能幫助她,這段時間她聽到最多的話是別灰心,還有機會的。
但是機會呢?她等了又等,換來的卻是大家的搖頭。
柳樹生聽完後垂下眼眸,在思考著什麼。
——如果我真的說不出話了,你還會繼續愛我嗎?季巧纓發問。
“為什麼會問這麼傻的問題?”輪到柳樹生摸摸她的頭了。
——因為我不能和你平攤情緒了。
“無所謂。我會永遠記得愛這份情緒,是你教給我的。如果沒有你我不會懂愛是什麼,更遑論愛上一個人。只有你讓我明白了愛情,我也只會愛你。”
柳樹生把她的手攥得很緊,防止她胡思亂想別的事,有空不如想想他們兩個將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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