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緣藉著便衣警察的說辭一個人去了學校,帶著悟道會變得奇怪,總不能說他是童工吧。
有警局的手信就是好使,一路暢通無阻,順利見到了小怨靈口中的李老師。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看上去和藹可親的模樣,見到悟緣的到來也不慌張,或許是他根本沒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李老師問道。
“是這樣的,我來了解一下肖蘭亥的在校情況。”悟緣的目光忽然變得犀利,“他生前向他父母說過,你經常打罵他是嗎?”
“怎麼可能?不是我說,現在小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我只是說了他幾句而已,輕輕打了他的手掌心,也要被扣上黑鍋嗎?”李老師振振有詞,反而說起肖蘭亥的不是。
“這孩子調皮得很,上課講話睡覺,抄別人作業,考試打小抄。你說這孩子我怎麼管呢?”李老師臉上掛著歉意的微笑,作為老師沒教好學生是失職。
當然悟緣也不會聽他的一面之詞:“我知道了。班上有和肖蘭亥玩的好的同學嗎?”
“有幾個,我給你叫出來。”李老師把肖蘭亥的同桌,前後桌都叫了出來。
悟緣讓李老師先回避,他蹲在幾個孩子的面前:“你們覺得肖蘭亥是個什麼樣的人?”
同桌率先回答了:“他不太愛講話,我和他沒怎麼交流過。”
前桌反駁了她的話:“因為你是女孩子,和你沒什麼好聊的。他週末經常來我家玩遊戲,我們有空會去打羽毛球。”
悟緣又問道:“那他會上課聊天睡覺,抄作業,考試打小抄嗎?”
後桌回答了他的問題:“你是李老師派來的間諜吧,肯定會告訴老師。”
現在小孩子提防心真重,悟緣再三保證不會洩露他們之間的對話,才換來了後桌的信任。
“他都不和我說話,怎麼可能上課聊天。偶爾會打瞌睡,還是我把他叫起來的。”同桌道。
“老師佈置的作業很多,我們寫不完,就只好第二天互相交換,不然寫不完作業又要告家長。考試有沒有打小抄我不知道,反正我沒有。”後桌道。
“我也沒有。”同桌道。
“我也沒有。”前桌道。
悟緣繼續問:“李老師打罵過你們嗎?”
大家不約而同點頭,班裡的同學基本上都被他用戒尺打過手心,讓他們上課站著,或者滾到走廊聽課。
“不止是李老師,還有張老師王老師也會。”前桌道。
只是發生了肖蘭亥的事件後,他們稍微收斂了一點,沒用戒尺。但嘴巴依舊不饒人,不停蹦出難聽的話。
“他上次罵我是沒媽媽教的野孩子。”同桌對此耿耿於懷,這個年紀的孩子對於明晃晃的惡意印象深刻。
“他上次還罵我以後是討飯的命。”後桌也試圖和爸媽交流過,但他們工作太忙了,沒時間處理對他們來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上次罵我們一家從鄉下來的土狗。”前桌不以為意,他私下也經常和其他同學罵李老師。
只是很奇怪,為什麼他光明正大罵老師會被說成不敬重師長,沒有教養。而老師光明正大罵他,會說罵的好呢?小孩子就是要多罵罵才會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