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緣眉頭緊鎖，讓他們先回班，他則獨自去了教師辦公室。
正逢大課間，幾位老師坐在一塊，聊著肖蘭亥的事。聽見敲門聲後，李老師起身開門。
悟緣出現在門口，他掃視了一圈裡面坐著的人，包括了同學們說的張老師王老師。
“怎麼樣？和同學聊得如何？”李老師面上一副對學生關愛有加的表情。
悟緣只覺得心寒，換作是他，是絕對不會對悟道說出這種話的，不，是不能。就因為他們還小，所以用什麼都不懂的藉口敷衍過去嗎？
其他老師問李老師發生了什麼，他非常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沒什麼，就是問肖蘭亥的事，因為我前段時間批評了他，結果就鬧出這種慘劇。我承認我當時也在氣頭上，也許是說話語氣重了吧，沒想到這孩子，唉。”李老師說著說著搖了搖頭，一臉可惜。
“我來是問問其他老師對肖蘭亥的看法，我知道發生這種事對大家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悟緣目前認為老師們有很大的責任。
他就從左手邊的張老師開始：“請問你是否對肖蘭亥有語言上責罵以及身體上的責罰？”
張老師不緊不慢放下手中的茶杯，醞釀了好一會：“我的確批評過他，男孩嘛，調皮的很，總是要提醒，但他又不把你的話放在心上。那我們當老師的肯定也有脾氣啊，小孩不聽話，語氣難免重三分。”
他話音剛落，其他老師紛紛站出來聲援。
“誰家孩子沒受過批評呢？做錯事要受到懲罰，他才會長記性。”
“我們也不願意處罰他們啊？可實在太不懂事了。”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記吃不記打，不會放在心上的，照樣一下課跑著去玩。”
李老師對著悟緣笑了笑，語氣輕緩：“我知道，肖蘭亥的事和我們脫不了干係。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教師都教了十幾年的書了，該怎麼教孩子我們會不明白嗎？”
“我教過的學生沒有上萬也有上千了，一味地縱容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孩子的行為是需要矯正的，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他們好。你看，肖蘭亥的家長也很理解我們的苦心。”
他把手機裡的聊天記錄給悟緣看，時間定格在事情發生的當天，李老師最先報的警叫的救護車，忙前忙後。
肖蘭亥的家長沒有怪責李老師，反而感謝他在醫院裡上下奔走。
“誰小時候沒有被打罵過？玉不琢不成器，如果不是為了教好他們，我願意背上罵名嗎？”李老師捶胸頓足，“我知道我在學生裡的形象一落千丈，可我都是為了他們好。”
反倒是悟緣開始安慰他了：“你、你別激動，情況我大致瞭解了。”
李老師平息自己上下起伏的心情：“不好意思，有些激動了。只是覺得心裡憋屈，我教了十幾年書，卻依舊不被學生理解。”
悟緣為自己一開始的另眼相待感到羞愧，面對一個盡心盡力的老師產生偏見，這不是讓人家寒心嗎？
“我知道了，先行離開了。”悟緣朝他們點點頭，轉身欲走。
“我送你出去吧。”李老師跟上他。
離開教學樓後，上課鈴忽然響了，在操場踢毽子跳皮筋的學生一溜煙跑回教室。
李老師和悟緣快走到校門口，臨別時不忘添油加醋一句：“不知道我的學生和你說了什麼，希望別放在心上。小孩子的話不是說不可信，只是會曲解我的意思，從他們口中表達出來又是另一番寓意了。”
“是……嗎？”悟緣想到了孩子們說的那番話，真的是他們多想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