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緣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季儒卿，悟道以為她是來上門報仇的，啟動一級防備模式。
“師父，快跑！”
“沒禮貌，叫大師。”悟緣笑臉相迎。
得知季儒卿的來意後，他毫不猶豫答應。儘管還不能進一步確定季儒卿的真實身份，單憑她的血統，定在為怨師界大有作為。
抱上她的大腿，等於平步青雲。悟緣在被社會千錘百煉後從稜角分明，變得圓滑世故。
以前的他對人情不屑一顧，甚至鄙夷，和聶錚關係匪淺也沒有讓其為自己謀個方便。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靠自己才是屹立不倒。
現在嘛……覺得自己當初想法太天真了，聶錚能拉自己一把自是再好不過的。
“師父，我覺得季大師有些奇怪，為怨師執行任務從來不找其他為怨師幫忙，怕被捷足先登了。”悟道都懂的道理，季儒卿不可能不懂。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去為怨師協會查過何安安的檔案了，她不過是個低階委託，按季大師的水平不可能會接。”悟緣不管怎樣先接受再說。
“那季大師是什麼等級的啊？”悟道問。
“我沒查到，按理來說在冊為怨師的訊息都會公開的。”悟緣道。
“是不是季大師的能力無法被預測啊？”悟道舉個例子，“就像很多修仙小說裡的一樣，測試靈根時沒有反應，以為是個廢材，結果後期一鳴驚人。”
“也有這種可能，說不定是協會暗藏的殺手鐧。”悟緣點點頭，師徒倆對小說深信不疑。
他們跟著季儒卿一路奔波，多次險象環生，最後化險為夷。說實話，季儒卿的行為比他當年還要天真。
她從不邀功，甚至將功勞拱手相讓，不在乎名利，也不計較得失。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都給你了。
這種人的精神世界何其廣闊，悟緣自嘆不如，也許是還在讀書的年紀，沒經歷過人心險惡，以為大家都很友善。
悟緣也問過她會不會後悔，畢竟好處全給他了，日後要算賬一時半會可算不清。
“我不做後悔的事，我會後悔說明這件事不利於我。”季儒卿道。
哦！多麼醍醐灌頂的發言！一語點醒夢中人！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難怪悟緣總是為發生過的事陷入自責中，原來不是利己的事。
何安安一事打開了他們對季儒卿認知的開始，原來還是有為怨師會沉心靜氣，以最原本……不，是本來就該這麼做。
“悟道啊，我不是個好師父吧？”悟緣不知不覺間帶著悟道走了這麼多年彎路。
悟道見過很多師父，像聶錚的師父，聶錚師父，她們都很好，但悟道覺得還是自己師父最好。
“沒有啊，我覺得人沒有純粹的好壞之分，就像師父也沒有好壞。”悟道呲個牙齒嘿嘿一笑。
“我已經開始分不清方向了，我到底在做什麼？以後該怎麼做？亂了，全亂了。”悟緣長嘆一口氣，嘆出他半輩子的困惑，嘆出對前路的迷惘。
是不是那些倒在他手下的怨靈，也有還未來得及對活著的人們說出口的話？
從肖蘭亥開始，一步錯步步錯，錯到他開始逃避，開始麻木自己，甚至洗腦悟道。
怨靈的存在即是罪孽，為什麼還要幫助它們？這是悟緣帶著悟道參加的一場線下交流會。
站在講臺上的為怨師大肆宣揚自己的觀點：對待罪孽，我們必除之。唯有以暴制暴，才能讓它們深刻清楚自己不該存在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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