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先生看了藥童一眼,臉色蒼白,又是恐懼,又是憤怒,被他拉著向後走。
此時,遠處已經傳來廝殺打鬥的聲音。
聽那聲音,敵人攻勢如潮,顯然人數不少,莊丁節節抵抗,已然落於下風。
祖龜壽向董先生告罪道:“董先生,真是抱歉,我們三門莊的事情,竟然將你也牽扯了進來。”
“等會兒你便遠遠站在一旁,不要插嘴。”
“想來,以先生在陝州行醫數十年的仁德之名,那些人雖然兇惡,應該也不敢隨意加害於你。”
董先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一語不發,隨著那藥童躲到了古人修的身後。
祖龜壽轉向古人修焦慮地道:“大哥,劉昆那狗賊又帶人打上門來了!”
“這次恐怕是大舉前來,敵人不少。”
“兄弟們沒有咱們指揮,肯定不是函谷幫的對手,咱們要不要前去支援?”
古人修面色凝重,緩緩搖頭,道:“他們這次光天化日下前來,負責望風的兄弟竟然沒有提前示警,顯然已經遇害了。”
“兄弟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又沒有高手坐鎮,恐怕此時已經被劉昆突破了防禦。”
“咱們就算此時趕去,也已無濟於事。”
“何況,平先生此時正在給你二哥做手術,此地便是最要緊之處,咱們又豈能輕離?”
祖龜壽麵色凝重,有些不忍,但還是點了點頭。
古人修突地舌綻春雷,喝道:“劉昆,你既想取古某這條老命,謀奪陝州這段黃河水道,儘管前來便是,且看你是否有那個富貴命吧!”
語聲方落,便聽之前那個聲音道:“古人修,你已死到臨頭,竟然還敢猖狂,當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祖龜壽聽得面色微變。
聽其聲音,距離此處竟已不遠了。
片刻之後,人影閃動,四個人依次走進院子。
當先一人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鬚髮花白,面色黑黃,雙目如燈,手持一杆二尺來長的青銅大煙袋。
第二人也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身材壯碩,短鬚花白,面色如鐵,神情抑鬱,背後揹著一口厚背斫山刀。
第三人是一個身材雄壯的黑臉中年大漢,手持一條鑌鐵棍。
第四人是一個瘦長中年,目光靈動銳利,手提一柄雁翎刀。
為首的老者目光如炬,一眼便看清院中情勢,隨即便射到古人修的身上。
他目光一閃,嘿然冷笑道:“原來你的傷已給人治好了,難怪竟然這麼猖狂。”
聽他的聲音,正是剛剛遠遠發話的劉昆。
劉昆說著,目光在董先生身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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