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嶽不群神色微緩,道:“雖然辟邪劍法是嶽某安身立命之本,但大先生既然對此感興趣,在下又怎會吝惜?”
“可惜,那劍譜原本,在下早已毀去了,否則現在便可獻與先生。”
“待咱們將這些人盡數誅殺,在下必定立即將那《辟邪劍譜》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寫下來,呈予先生過目。”
大先生深深看了嶽不群一眼,緩緩道:“嶽掌門,你此時寸功未立,便要本座為你出手,當真是好算計啊!”
嶽不群微微欠身,恭聲道:“大先生這話屬實言重了,在下就算再大膽,又怎敢算計大先生!”
“今日之事,實是情勢至此,不得不為。”
“若能一舉剷除這些叛徒,使得五嶽派上下一心,同聲相應,同氣相求,必能迅速壯大興盛,便可早日為大先生分憂。”
大先生呵呵一笑,道:“其他暫且不談,只論辯才無礙,怕是十個左冷禪也不及你!”
嶽不群不答,只微微低頭。
大先生繼續道:“不過,你可要牢記此時的承諾。”
“你已知道本座的身份,應當很清楚,敢於欺騙本座的人,將會是何等下場!”
嶽不群頭垂得更低,忙道:“在下明白,絕不會自尋死路。”
大先生滿意地點點頭,轉回身來,目光如電,在天門道長等人身上迅速掃過,又在令狐沖面上停了一停,最後落在林平之的身上。
目光微凝,大先生沉聲道:“林少鏢頭,你非五嶽派弟子,此來華山,所為何事?”
林平之不動聲色,答道:“林某此次前來,乃是受嶽靈珊嶽姑娘之託,探明華山、恆山事情的真相,並保護寧女俠。”
大先生道:“聽說令堂和令徒被人擄去,至今下落不明,少鏢頭竟還有空管別人的閒事?”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詫異地望向林平之,均覺不敢置信。
近幾年來,福威鏢局高手輩出,鏢行兩京十三省,甚至還打通了漠北、西域和東北的商路,早已坐穩了天下第一鏢局的位子。
更重要的是,不單林平之自己已是江湖絕頂,林震南夫婦亦是一流巔峰高手。
眾人實難想象,究竟是什麼人,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而且還成功了?
難道是魔教教主東方不敗親自出手了?
林平之面色微沉,冷冷道:“這就不需要閣下操心了。”
大先生道:“本座只是好意提醒一下林少鏢頭,你遠行數千裡來這華山管閒事,可要當心老家再被人偷了。”
林平之眸光微凝,看了大先生片刻,緩緩道:“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無論是江湖還是朝堂,規矩,從來都是維持平衡和穩定的根本。”
“它既是約束,也是保護,敢於破壞規矩的人,早晚必會受到反噬。”
“林某一向是個守規矩的人,但若是有人先行破壞了規矩,林某可也不是那種不知變通、任人宰割的人。”
“這天下間縱然有些人沒有家人,但也必然有其在乎的人,或者事,或者是財,亦或者是——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