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聽到甯中則的聲音,下意識地目光微轉,瞟了她一眼。
便在這時,人影忽閃,大先生一步跨出,瞬息之間便已欺至林平之身前,大袖翻飛之際,手中倏地多出一對判官筆。
筆頭鋒銳纖細,閃爍著森然烏光,宛若星馳電掣,一刺其左目,一點其前心。
剎時間,鋒芒奪目,寒意透心。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眾人都未看清大先生的動作,只覺眼前一花,判官筆便已刺到林平之面前。
甯中則身形剛剛躍出,眼角餘光忽地發現大先生倏地一閃便不見了,心中頓時一凜,暗叫一聲:“不好,我中計了!”急忙轉眼,向林平之望去。
林平之倏地後退半步,右手一翻,手中已多了一柄青光閃爍的長劍。
動作絲毫沒有停頓,一切仿若行雲流水。
只見林平之扭腰,側身,轉臂,提腕,長劍斜斜向上撩起,青瑩瑩的劍光宛若一泓流泉,撩向大先生的腹胸。
“好個示敵以弱、請君入甕,可惜本座早已料到了!”
大先生輕嗤一聲,身形一轉,身法輕盈迅捷,宛若穿花蝴蝶,倏忽之間便已繞至林平之左側,雙筆烏光一閃,直點其左側耳門穴和章門穴。
林平之淡淡道:“閣下想多了,林某不過從心而為罷了。”
說著,突地右移半步,手腕微翻,長劍在半空劃了半個圓圈,隨即擰腰轉身,劍隨身走,橫斬大先生的左脅。
大先生左手轉腕,判官筆作劍使,斜截林平之劍鋒,同時右肘一曲,隨之一挺,判官筆點向他胸口膻中穴。
尋常判官穴長不逾尺,而大先生這一對精鋼所鑄的判官筆卻長足兩尺,已堪比較短的長劍了,故而以之作劍亦無不可。
“當”的一聲,判官筆與長劍相交,大先生突覺一股雄渾至極、沛然莫御的勁力自左手判官筆上傳來。
他瞬即面色一變,卻雖驚不亂,忽地腳尖點地,腰間一擰,身形輾轉如蝴蝶翩躚,腳尖連踩似蜻蜓點水,只不過幾個轉身,不僅洩去了那兇猛的反震之力,而且還繞到了林平之的身後。
隨即,他雙筆同出,疾如星火,分別點向林平之肺俞和命門兩大要穴。
林平之手腕一轉,劍光倏閃,反手自腋下向後刺出,劍鋒森寒,直指大先生小腹。
大先生右手判官筆倏地一側,暗運柔勁,搭向林平之長劍劍脊,左手判官筆一轉,點向他手腕太淵穴。
判官筆輕輕搭在劍脊上,幾無聲息。
大先生疾運真氣,以柔克剛,以橫破直,意欲將長劍撥開。
豈料,其勁力到處,竟如蚍蜉撼樹、螳臂當車一般——
林平之手中長劍去勢竟絲毫不變,甚至沒有一絲顫動。
這一刻,這柄輕柔的長劍,竟彷彿變成了一柄玄鐵重劍,堅不可摧、固不可徹。
相反,大先生判官筆與林平之長劍相粘,竟被其帶得驟然回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