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天門道長不解的是,這小姑娘究竟想要做什麼。
他轉目望向嶽不群,卻見後者正自負手而立,意態瀟灑,只無奈地微微搖頭,一臉寵溺之色。
只聽嶽靈珊道:“五嶽派的掌門人需得對五嶽劍派每一派的劍法,盡都瞭如指掌、使如臂指,才能令人信服。”
“否則,縱然武功再高,亦不過是一派之首,算不得是五嶽派真正的掌門人。”
“嵩山左師伯,如果你能分別以泰衡華恆四派劍法,打敗我等四派好手,我們自然服你做五嶽派掌門人。”
“否則,縱然你嵩山派的劍法獨步天下,也不過是嵩山派的劍法十分高明而已,跟我們四派,終究拉不上干係,不足以執掌五嶽。”
群雄都覺得這話頗有道理,但卻又實非情理所當有。
且不說各派秘招絕藝,都是非核心弟子不傳,甚至有些更是是非掌門人不傳。
縱然五派出於某種目的,勠力同心,各遣名師悉心傳授同一人,但其縱經數十年苦練,也未必能將五派劍法盡數練得登峰造極。
五嶽劍派每一派的劍法,都是數百年來歷代高手苦心孤詣、嘔心瀝血,開創、演變、鍛鍊而成,絕非那麼容易練成的。
方生大師、沖虛道長、左冷禪等人見識更廣博、心思更縝密,想到的也更深入一些。
就算是同一派的不同劍法,出於不同的人,悟於不同的道,劍法路數不同、風格迥異,甚至還可能相互衝突,根本不能同時修煉。
不同門派的劍法,路數、劍意,差別更大,同時修煉的難度通常也更大。
而到了左冷禪這般境界,已將嵩山劍法修煉至巔峰,甚至練成了劍意,再讓他去修煉其他門派的劍法,固然能夠在招式上進行一些補益,但其根底終究還是嵩山劍法,將別派劍法練得再純熟,只要劍意不成,也稱不上真正練成。
因此,若要一人同時精擅五派劍法,絕對無此可能。
一時間,全場數千雙眼睛都凝注到嶽靈珊的俏臉上。
左冷禪雙目微眯,望向嶽不群,暗自思忖:“嶽不群的女兒說這番話決非無的放矢。”
“難道你也有意要爭奪這五嶽派掌門人之位,為此特意花費心力去研究了四嶽劍法,想要以此為憑獲取別人的支援?”
“難怪你竟會同意五嶽並派,原來有此算計!”
“不過,你這偽君子未免也太天真了!”
“江湖之中,終究還是要憑實力說話。”
“縱然你練得一些四派劍法的皮毛,卻又算得了什麼?”
嶽靈珊頓了一頓,未曾得到左冷禪的回應,也並不失望,轉首望向天門道長,道:“師伯泰山劍法精絕奧妙,侄女無論如何,都絕不是師伯的對手,但這兩位老人家卻未必得了泰山劍法的精要。”
“侄女有幸,習得幾招泰山派的精妙劍法,願以此向這兩位老人家討教。”
她稱呼兩人“老人家”,自是已不將他們看作同氣連枝的泰山派前輩了。
玉磬子和玉音子聽到嶽靈珊這小女娃兒竟敢當眾挑戰他們,甚至還明言要用泰山派劍法,當即被氣得雙目圓睜,老臉通紅,白鬚亂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