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片刻,料想平臺上的毒氣已盡被罡風吹散,眾人神色稍松,卻仍下意識地與那個石坑保持距離。
春華和秋實走到千秋大旗之下,說道:“諸位,第一輪比試已經結束,現在開始第二輪。”
“不知哪兩位道友上場?”
林平之目光微轉,看著袁彬和戴懷恩,正自沉吟,卻聽一個低沉而堅定的聲音響起:“阿彌陀佛。”
眾人都不禁一怔,循聲望向緩步走出的鏡月神尼。
所有人都沒想到,她竟會第一個站出來。
但她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眾人更加驚異莫名。
“老尼鏡月,峨眉派棄徒傳人,在此挑戰峨眉派叛徒傳人。”
此言一齣,全場俱寂。
這“峨眉派棄徒傳人”,顯然是指鏡月神尼自己,但“峨眉派叛徒傳人”指的又是誰?
林平之眸光一閃,心道:“竟然一個是棄徒,一個是叛徒?這倒是奇了。”
春華本來笑意盈盈的俏臉瞬間陰沉下來。
秋實更是粉面凝霜,鳳目含煞,目光如利劍般刺向鏡月神尼。
春華冷聲道:“鏡月,休要胡言亂語!”
鏡月神尼面色微冷,淡淡一笑,神情似有些不屑,道:“兩位亦是武林中的巔峰高手,想必在千秋宮中亦地位極高,又何必自欺欺人?”
“當年師祖自逐峨眉,本以為那位師叔祖能帶領峨眉大興,與少林武當鼎足而三。”
“卻不料,那位竟突然間消失無蹤,再沒有一丁點兒訊息!”
“師祖以為她遭了奸人毒手,還打算為其報仇。”
“結果,她老人家苦苦追查了幾十年,最後卻赫然發現,那人竟背棄峨眉,另投了千秋宮!”
鏡月神尼語聲微頓,盯著春華,目光凌厲,語聲鏗鏘,道:“背棄師門,另投別派,是不是叛徒?”
春華面色微僵,美眸閃爍了一下,道:“縱然另投別派,但究竟是不是叛徒,也當由峨眉派正統傳人和掌門人來決斷,豈容你一個棄徒傳人來指手畫腳,越俎代庖?”
鏡月神尼冷笑一聲,道:“正統傳人?你是說峨眉山上的那些人?”
“呵!他們又算得什麼正統?”
“當年那人失蹤之後,峨眉群龍無首,一片混亂,最後竟被一群外門旁支鳩佔鵲巢。”
“現在的峨眉派,武功低微也就罷了,最關鍵是沒有一丁點兒骨氣,竟然甘做少林武當的應聲蟲!”
眾人本來都在默默看戲,一清道長和方證大師卻突然遭受池魚之殃,立刻引來旁人的目光。
一清道長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頦下幾根雪白的、如白茅一般的鬚子,有些尷尬,又有些無辜。
相比之下,還是方證大師心性更高,仍舊面不改色,彷彿這話跟他沒有半點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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