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月神尼沉默半晌,忽地喟嘆一聲,道:“師祖當年的心願,本是要找到那人,問她一句話。”
“但是百餘年過去,想必那人也早已作古,這句話,肯定是問不成了。”
春華與秋實眸光微閃,悄悄對望一眼,沒有作聲。
鏡月神尼頓了頓,接著道:“老尼此來,便是要尋那人的傳人,與其比試一場。”
“若是能勝,也算替師祖出了一口胸中惡氣,縱然不能勝,亦可就此了結這番因果。”
秋實霍地挺身而出,“唰”的一聲拔出長劍,道:“我不敢稱是宮……宮中那位的傳人,但也曾蒙其指點,學過峨眉劍法。”
“你既要戰,那便與我一戰。”
鏡月神尼緩緩抽出長劍,道:“剛剛看你的劍法,我便知你的根基是峨眉劍法,故而才會向你們挑戰。”
“老尼既已先看了你的劍法,便也與苦虛師妹先行切磋了一番,讓你們也看一看我的劍法,以免有人說老尼佔了便宜,勝之不武。”
秋實冷哼一聲,道:“好大的口氣,倒要看你如何勝我!”
話音未落,黑影一閃,秋實身形如電,瞬間便已欺至鏡月神尼身前,劍光如虹,疾刺她咽喉。
鏡月神尼身形疾閃,挺劍反刺秋實小腹的丹田要穴。
秋實蓮足輕踏,身形倏轉,眨眼間便已繞到鏡月神尼側後,長劍斜刺其右肩。
鏡月神尼左足右跨,身形疾轉,長劍順勢疾出,刺向秋實的右脅。
秋實身形微轉,腳下一踏,倏忽間閃到丈許之外。
眾人均看得清楚,兩人此時所使的,赫然都是峨眉劍法。
不過,兩人劍法招式雖同,風格卻是迥異。
秋實的身法宛若游龍驚鴻,變幻莫測,其劍法亦輕靈迅捷,變化多端。
鏡月神尼的輕功明顯不及前者,但她的劍法卻更為凌厲剛猛,劍鋒所至,迫得秋實迅即避讓。
秋實展開身法,圍著鏡月神尼不斷盤旋環繞。
其速度較之林平之此前還要稍勝一籌,而精妙處卻更遠遠勝之,令人莫測其跡。
然而,鏡月神尼卻似乎對秋實身法的變化亦頗為了解,無論她身法多快,變化多妙,攻擊的角度和方位多麼刁鑽,總能及時出劍,將其逼退。
秋實非但沒有佔到一絲便宜,反而不斷退避,漸落下風。
對此,秋實雖然稍感失望,卻也沒有感到太過意外。
武功達到巔峰之境,基本都不會有明顯的破綻和短板,除非差距著實太大,否則很難憑藉某一項優勢便佔據絕對的上風。
而且,她已想起,峨眉派曾有一門四象掌法,暗藏天地陰陽與方圓動靜四象變化,雖與《易經》六十四卦大為不同,但也頗有相通之處。
鏡月神尼若是精通四象掌法,憑之推測出自己身法的部分變化,倒也合情合理。
最為重要的是,峨眉劍法僅是她年輕時修煉,用以打根基的劍法,並不是其最為擅長的劍法,而鏡月神尼顯然畢生都浸淫於峨眉武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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