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手掌微微用力,打斷道:“非非,接下來的事情,便交給師父來處理,你去跟婆婆在一起,她很擔心你。”
曲非煙星眸一轉,眨了眨眼,向林平之乖巧點頭,轉身撲到王秀蘭懷裡,撒嬌道:“婆婆,這些天非非看不到你,可擔心你了……”
王秀蘭看到曲非煙終於變回了自己熟悉的那個可人丫頭,只覺整個胸腔都暖烘烘的,禁不住雙目微溼,將她緊緊抱在懷裡,道:“非非,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剛剛真把婆婆嚇壞了!”
林平之轉目望向千秋宮主,面含淺笑,拱手道:“剛剛或許是有些誤會,非非現在改了主意,選擇跟在下一起離開,還請宮主不要怪罪。”
千秋宮主神情冰冷,目光幽幽,盯著林平之,殺機湧動。
兩人四目相對,一者溫潤如玉,一者森寒若冰,卻始終無人退縮。
所有人都靜默無言,連呼吸聲都細不可聞。
一時間,堂中靜謐無聲,彷彿整個空間都凝滯了一般。
過了良久,千秋宮主神色微緩,宛若春風化凍,令堂中氣氛為之一鬆。
王秀蘭、嶽靈珊、曲非煙,以及十數位老邁的侍女,都鬆了一口氣,禁不住呼吸微促。
千秋宮主道:“本宮倒是忘記了,你既然將‘易筋鍛骨篇’傳給了非非,便多半也懂得‘移魂大法’。”
林平之輕嘆一聲,道:“宮主何必說的這麼明白!”
千秋宮主又道:“你既得了《九陰真經》,莫非是古墓派餘孽的傳人?”
林平之不禁微微一怔,搖頭道:“林某並非古墓派的傳人,只是機緣巧合,得到了一些經文殘篇罷了。”
語聲微頓,面色微凝,道:“難怪古墓派百餘年來蹤跡全無,竟然已被宮主滅了滿門。”
悟真禪師、方證大師、一寧道長和東方不敗都不禁轉目望了千秋宮主一眼。
其他人卻面面相覷,莫名其妙,都沒聽說過“古墓派”這個名字。
千秋宮主面上微顯詫色,道:“你既不是古墓派的傳人,竟然知道古墓派?”
林平之淡淡一笑,道:“在下不過是恰好知道一些江湖秘辛罷了。”
千秋宮主微微搖頭,雖覺詫異,卻也不以為意,緩緩道:“本宮既已選定了曲非煙做我的傳人,那麼無論她意願如何,無論你同意或反對,都不容更改。”
林平之緩緩搖頭,道:“非非既是林某的弟子,她既不願拜入千秋宮門下,我便必定要護其周全。”
兩人目光相對,氣氛又漸凝滯。
便在這時,悟真禪師輕咳一聲,道:“阿彌陀佛。”
“渡元師弟,林少俠是你的後輩,現在為了些許小事,竟要忤逆宮主,你還不出面調和一二?”
林遠圖看了悟真禪師一眼,微微沉吟,站起身來,面色淡然,道:“林平之,你意如何?”
林平之鄭重地向林遠圖深施一禮,道:“回曾祖,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