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某雖已在此蟄伏隱居三十載,但心中這柄劍,卻還是直的,足可頂天立地。”
“悟真和尚,你這一生蠅營狗苟、機關算盡,早已失去了自我,縱然活得再久,功力再深,也註定無法達至武道極巔,更休想突破先天。”
悟真禪師面色微滯,目光陰沉如水,轉身向千秋宮主微微躬身,道:“宮主,林平之和林遠圖兩人冥頑不靈,自尋死路,不必再跟他們客氣了。”
千秋宮主深深看了林遠圖一眼,轉向林平之,沉聲道:“林平之,看在你獨孤九劍傳人的份上,本宮便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只要將曲非煙留下,本宮仍舊許你帶其他人離開。”
林平之道:“非非是林某的弟子,萬沒有將她留下的道理。”
曲非煙黛眉深鎖,俏臉含憂,輕聲道:“師父,反正她們也不會害了非非,要不然,你便將非非留下,帶婆婆和嶽姐姐先行離開……”
林平之並不回頭,只緩緩道:“非非,你剛剛沒聽到高祖說的話嗎?”
“咱們練劍之人,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倘若生了畏懼,折了心意,則劍意摧折,心氣中斷,雖生猶死。”
曲非煙深吸一口氣,握著粉拳,重重點頭,道:“師父,非非明白了。”
“咱們今日,便跟她們拼個你死我活!”
千秋宮主面色不變,眸光微轉,問道:“東方教主,方證大師,你們此次與林平之同來,卻不知要做何選擇?”
方證大師迅即起身,雙掌合十,雙目微垂,躬身道:“貧僧既已承宮主大恩,自當為宮主效力。”
東方不敗亦緩緩起身,雙手負於背後,昂首挺胸,露出修長白晰、宛若玉石的脖頸,微笑道:“多謝宮主的盛情款待,可惜本座欠了林平之一個人情,今日只能豁出這條性命,與其共進退,將這人情還了。”
方證大師踏前一步,沉聲道:“林少俠,我等今日受邀來此論道,千秋宮上下盡皆熱情好客、仁至義盡,你卻執意無事生非、忤逆宮主,著實太過失禮了。”
“依老衲之見,你還是速速向宮主認罪道歉。”
“宮主寬宏大量,必然不會因此怪罪於你。”
“倘若你實在捨不得離開曲姑娘,那也無妨。”
“反正你一直沒有師門,並沒有叛師另投的困擾,不如便與她一同留下來,一起投入千秋宮門下,亦是一樁美事。”
林平之面色微冷,道:“林某心意已決,方證大師不必再費口舌。”
方證大師面色倏沉,目光轉厲,說道:“林平之,既然你如此不知進退,不納良言,始終執迷不悟,便不要怪老衲今日施展金剛手段了。”
林平之雙目微眯,緩緩道:“方證大師可要想清楚了。”
“今時不同往日。你今日若要動手,林某可就沒有辦法留手了。”
方證大師瞳孔驟縮,面色微僵,隨即哈哈一笑,道:“老衲當日不過是措手不及,沒有料到你竟會棄劍用拳,而且還會武當派秘不外傳的太極拳,方才會為你所趁。”
“難道你今日還想故技重施不成?”
林平之面色不變,淡淡道:“既然如此,大師請便。”








